谁知他一去不返,这三个汉子自觉愧对大哥嘱托,又无甚高明谋生手段,日子便越过越潦倒,反倒时常需要杜鹃接济。
先前杜鹃被刘虎逼债至绝境,更是死死瞒着他们,就怕这几个重情义的兄弟一时热血,跑去黑虎帮拼命,那无异于送死。
「都坐下说话」,杜鹃走到桌边那张唯一完好的条凳前坐下,对三人摆了摆手。
戴毅搓了搓粗粝的手掌,那道瘀伤在灯光下更显狼狈。他喉咙有些发哽:「大嫂……黑虎帮的事,你之前……为何不告诉我们?」。
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情绪道:「我们兄弟几个,真是没脸见你。大哥的仇,我们没本事报,连大嫂你……我们都护不住」。
「还得靠你时不时接济我们这仨不中用的。要是早知道刘虎那杂碎敢如此欺辱你,我们……我们便是拼了命,也得溅他一身血!」。
姚达灌了一大口辛辣的劣酒,眼圈微红,语气急促的接口道:「是啊大嫂!我们修为是不高,可能耐不大,胆子还有几两!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那份罪!」。
傅开闷着声,拳头捏得咯吱响,只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端起一碗酒,一切尽在不言中。
「过去的事,不提了」,杜鹃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我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刘虎的命,我早晚会取,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她目光落在戴毅脸上问道:「你上次传讯说,刘虎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戴毅神色一正,收敛了悲愤,压低声音道:「大嫂,前些日子你让我们暗中盯着黑虎帮的动向,我们不敢懈怠」。
「我设法在赌坊里搭上了刘虎手下一个外围的小喽罗,叫侯三,贪杯好赌,前几日我拉下面子,请他喝了个烂醉,总算套出点有用的」。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凝重之色:「刘虎那人贪婪又多疑。大嫂你几个月前突然能拿出四十块灵石,他虽然当时收了钱暂缓逼迫,但心里早就种了疑」,
「根本不信这是你最后的积蓄,他表面答应每年收钱,暗地里一直派人查你的底细」。
姚达接过话头,语速飞快的补充道:「据那侯三酒后吐露,刘虎似乎已经嗅到点味儿,怀疑大嫂你在和百宝阁做交易」,
「只是还没摸清具体交易的是什麽,量有多大,他手下有人曾远远见过你出入百宝阁后巷」。
「据那小子说,刘虎暂时还不想打草惊蛇,想一边继续从大嫂你这里榨油水,一边继续探查你的交易内幕,说是刘虎怀疑大嫂你搭上了一个有钱的门路」。
「到时候如果查清楚利润很可观的话,刘虎就要出来分一杯羹了」。
杜鹃听完俏脸气的通红,没想到刘虎如此贪婪,竟然还想着插手自家的符籙生意,一旦被黑虎帮介入,到时候利润大头定然被榨乾净。
整个江家目前的立身根基就是符籙生意,如果这条路子断了,杜鹃想都不敢想。
原本还想着采用缓兵之计拖延一两年,待相公修为提升上去,家里攒够了实力再出手,现在看来黑虎帮这条恶犬已经按耐不住了。
与其被动挨打吃大亏,不如想办法先发制人!
杜鹃心中恨恨的想到,不过此事还需要相公决断。
三人一言不发的看着杜鹃,等着她发号施令,如果此时杜鹃下了令要和黑虎帮开战,即使知道是个死,三人也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
杜鹃看着眼前三人道:「你们放心,此时我自有决断,你们凡事听我的,不要轻举妄动,不然只是白白送死」。
顿了顿,看了看三人窘迫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明知三人过得潦倒,却也不愿公然落了三人面子,于是温声道:「你们三个最近在做什麽?可有什麽好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