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蹲下身,拿起那支兽骨符笔,入手微沉,笔杆温润,但笔尖的毫毛已经磨损严重,灵力传导性恐怕很差。
他又看了看其他几支,都不甚满意,虽然这些都是真货,但是很显然已经比较陈旧,并不符合他的预期。
那少妇见他看得仔细,似乎是个懂行之人,随即开口问道:「道友是符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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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学,想买支符笔练手」。
江源放下笔,摇了摇头,有些失望的道:「这些……似乎都不太合用」。
少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低阶散修学制符的不少,但是这其中所需的天赋和成本投入大的吓人,
最终能坚持下来并有所成的寥寥无几,大多数都是白白浪费材料。
看了江源片刻之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怀里取出一个用旧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件道:「道友不妨看看这支是否和你心意」。
随即小心地解开旧布,露出一支通体暗紫色的符笔。
这支笔长约七寸,笔杆非金非木,透着淡淡的紫檀光泽,隐约有细密的天然木纹,
笔毫呈银白色,根根挺立,虽然同样有些陈旧,但比摊上那些好上太多,隐隐还能感觉到微弱的灵气波动。
江源目光一动,知道这绝对算得上不错的上品,于是开口问道:「这是.......」。
「紫檀木笔杆,二阶妖兽铁线狼尾毫制作而成」,
「是……亡夫早年所用,他过世后,我一直留着,若不是急需灵石,也不会拿出来卖」。
江源接过符笔,只觉触手微凉,十分舒服,轻轻注入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
笔杆传来清晰的回应,灵力传导颇为顺畅,虽然比不得那些名家制作的高阶符笔,但对他这个一级符师来说,已经是极好的工具了。
「多少灵石?」,江源心动了,虽然这是别人的遗物,但是江源倒是不会在乎这些。
「12块下品灵石」。
江源倒吸一口凉气,他现在全身家当,也不过才6块下品灵石,这委实超出了他的心里预期,可是这个符笔又实在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江源实在不想错过。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了这个符笔可以大大提升他制符的成功率。
「这位....道友,这价格……能否再商量?」,
江源苦笑道:「在下初来乍到,手头实在不宽裕」。
少妇沉默片刻,看了江源半晌,见他果然是生面孔,之间从未在青石镇见过。
只得继续说道:「道友,这紫檀狼毫笔虽然算不得极品符笔,但制作精良,若非有些陈旧,笔毫略有损耗,至少值三十下品灵石」。
「十二块,已是贱卖,若非……」。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急切和无奈却掩藏不住。
江源察言观色,知道这少妇恐怕是真遇到了难处,他想了想道:「这样如何,我身上暂时只有6块灵石」,
「但我对制符确有信心,急需此笔,剩馀6块灵石,5日内必定凑齐奉上,我可以立下字据,或者……用其他方式抵押」。
少妇盯着江源看了半晌,似乎是在判断他的诚意,见眼前这年轻人眼神清正,气质不像奸猾之徒,而且修为低微,谅他也耍不出什麽花样。
她是真的急需用钱,在这里摆了十几天摊位,收获也不是很多,这个小镇上其实根本没有符师,本地所贩卖的符籙大多数都是从其他地方进的货。
毕竟这麽个穷地方,这里的散修又都不是有钱人,哪里能持续的投入巨大成本去试错。
导致她的这枝符笔虽好,却长时间无人问津,眼下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识货的,她也怕错过了这笔生意。
少妇咬着嘴唇犹豫许久,最终还是长叹了口气道:「字据就不必了」。
「我看道友也是实诚人,这支笔6块灵石你先拿去,剩下的尾款,五日后午时,还在此处,你若能还上便罢,若不能……到时再说」。
这几乎是半卖半送了,还给了极大的宽限,江源心中感激,觉得此女似乎可交,
于是郑重抱拳道:「多谢道友信任!在下江源,定不敢失信,若五日后我还不上,这枝笔物归原主,道友只需退还我5块灵石即可」。
「还未请教道友芳名?」。
「............在下......杜鹃」。
「江道友,制符之道,晦涩庞杂,耗费甚巨,又极难入门,望你……量力而行」,杜鹃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劝了一句。
江源看着杜鹃笑了笑道:「谢杜道友提醒,在下知道了」。
和杜鹃告辞之后,江源也没有继续闲逛,而是很快回到了院内,杨倩儿此时正坐在枣树下的石凳上为江源缝补衣物,见他回来,立刻起身迎上:「相公回来了」。
江源笑着点点头,两人坐下,江源将今日集市上的所见所闻与杨倩儿说了,并叮嘱她这镇上不是很太平,随意不要外出。
杨倩儿乖乖应了一声之后,轻声道:「相公既要学制符,需得静心,我去将西边那间房收拾出来,给相公做制符之用」。
「有劳娘子」,江源心中温暖,看着杨倩儿忙碌的背影,愈发觉得这个妻子娶得值。
西厢房原本堆放了不少杂物,杨倩儿花了一个多时辰才清理乾净,江源搬了张旧桌子靠窗放下,将符纸丶灵墨和符笔一一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