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自己是穿越过来的,恐怕早就凉透了。
等等,穿越!
想到这里,他突然愣住,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的想法突兀的出现在脑海里。
如果他们要找的既不是我,也不是原身,而是一个神秘的第三人呢?
其他人不知道自己是穿越过来的,自己也从未和任何人透露过,没道理针对自己。。
陆明从前没接触过什麽高深的修炼法子,可自从翻阅了那麽多万道仙门的活典库之后,他就已经补全了常识。
比如,夺舍是无法保留记忆的,穿越类似于夺舍,但多少留了一些零碎的记忆,至于更久的记忆都是碎片化的,要碰见对应的场景或者事物才能回忆起来了。
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原身当时又站在大殿上,也不是一具空壳。
可如果在自己来之前他就已经被人夺舍了呢?
自己吸收的那部分残留记忆也许是那个人的,所以一个普通乞儿才能从底层逆袭,就像那个聂凌。
此时他又想起聂凌的刻意接近,那一声又一声的道友,仿佛是某种接头暗号一般。
也许「陆明」和「聂凌」早就死在了乞讨的时候,也许就是在「陆明」埋掉「聂凌」的时候他们被人看中了躯壳,此后他们故意分开,扮演着乞讨者,以这两个禁得住查证的身份来接近封魂宗修士,混入宗门。
陆明想到这里都觉有些荒诞,可记忆又残缺不全,无从考证,全当是自己喝大了臆想,总不能这就是真相吧?
那也太离奇了。
我穿到了他夺舍的他身上,离谱程度堪比「我的金丹境魔宗师傅明明很强却过分谨慎」。
陆明清除掉脑海中的杂念,摇头失笑,继而对陈柯说道:「师姐不必冒险,还是我去吧,她也不一定会对我出手,这只是我们的猜想而已。」
陈柯默默不语,良久之后回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当是有自保之法,我不多问,你也不必与我讲。」
说罢,她端起面前的酒盏一饮而尽,随即起身,长袖一甩,一个栩栩如生的迷你纸人便自袖口飞出,直直的出现在陆明面前。
红衣师姐扭头离去,走向那间草屋,风中隐有她清冷的话语传来:「替死阴,无意间所得,滴一滴血贴身存放,可挡一次金丹之下致命一击。」
陆明眼中惊讶之色闪过,但很快就恢复过来,轻声说道:「多谢师姐。」
他将纸人收入袖中,心中只觉美人恩重,这种保命的东西既是底牌又是催命符,毕竟谁不想多一条命。
今日赠予之恩,未必不能成为来日索取之仇。
如果不是真的信任,她怎麽会把这麽贵重的东西给自己,又怎麽会在自己面前表露出她有替死手段?
陆明心中复杂难言,替死手段,他也有,可他就从来没对陈柯表露过一点。
既是涉及道胎寄木,他不想说,又何尝不是不信任?
他有些愧疚,心知自己到底还是对她有所防范。
却说陈柯走进草屋前突然回头,柳眉一斜,冷声道:「陆明,可别死了。」
陆明点头,见她合上房门,也就此转身离去。
星光月色下,徒留一壶仙酿,两盏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