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陈柯,抬手即可镇压!」
千幻心念至此,面上露出冷笑。
可还没等他阵法完成,对面的陈柯已经化作血影袭来,青鸾剑承载着无尽血线,如同天罚。
千幻真君本来镇定的脸上露出惊讶,还有些许的错愕,显然并没有考虑到陈柯会这麽快出手,而且动手就是杀招。
「她当真要叛出我封魂宗吗?」
险之又险的躲开,千幻感觉到左臂那里一空,再一抬头,几道剑气已经将那左臂撕碎。
他面色阴晴不定,突然开口道:「师姐停手!不知在下究竟哪里恶了师姐,还请说明!」
「在下一定好好反省,待到回了师门,必定前去师尊座下请罪,还望师姐留我一命!」
他此刻还不知自己已经暴露,仍旧在假装讨饶。
看似是弯着身子,实则馀光一刻也没有离开青鸾剑,手中那柄断刃也紧紧握住。
陈柯凝视着那道人影,忽然不屑的笑了。
「老鬼,你当我还不知真相吗?」
千幻闻言眼神一寒,自知再装下去也无济于事,此刻只有逃走,方才有转机。
若是被这孽徒截杀在此,本体何谈夺舍?
他突然一愣,然后好似想到了什麽,急忙看向下方的落霞镇。
早已布好的小夺命阵,竟然被人破了!!
怪不得这孽徒能够出得阵来,里面的凡人居然还都活着,那出手之人竟然有如此手段。
他心下暗骂赵无极那个废物,不当人子,竟然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
他眉头一皱,分魂迅速从尸傀中抽离出来,借真元流动,附在断刃之上,嘴上仍假装道:「师姐何出此言!」
「怎可在背后编排师尊!」
「你真是疯了,老鬼!」
陈柯冷冷的看着他表演,面色平静的说道:「若是林凡泉下有知,也得再被你气死过去。」
她一步一步的走向千幻,口中发问。
「你道我不知晓当年灭族之祸为何?」
「你道我不知晓功法有缺?」
「你道我不知你觊觎何物?」
红衣女子面色不变,似乎嘴上说的是别人的故事一样,她眼神冰冷,杀意止不住的发散,眼角却有淡淡的湿润。
陈柯扬起手,青鸾被血红的丝线缚住剑柄,数不清的丝线早已将二人封锁在内,千幻所做的任何手段都成了无用功。
他此刻终于不再伪装,面上冷冷一笑。
「不愧是我的好徒儿,真真是空明心下天资无穷。」
他自知已经没有退路,便是拼掉这缕分魂,先给这孽徒添上重伤,免得在本体醒来前被她杀回宗去。
到时候就麻烦了,消息传不回去,妄念谷内那些徒弟又都被自己炼成了尸傀。
眼见那红衣女子慢慢走过来,一步一步威势越来越重,千幻真君觉得,就算是那些徒儿还活着,也不一定能拦眼前女子一盏茶的时间。
他到底曾是金丹修士,或许冷血,或许阴险,但绝不是懦夫。
于是,千幻真君心念一闪,悍然自爆。
陈柯冷眼瞧着这一切,终于在千幻自爆时收紧手中红线,无尽杀意纠缠收缩,将青鸾剑双手横握在手中,横斩,青鸾剑承载全身灵力挥出,一道血色光影忽闪,锋锐无比的剑气无声而过。
千幻真君的狠辣固定在脸上,头颅滑落。
没有自爆,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这缕分魂就此消散了。
陈柯收回剑,坐在云上,清冷的脸上再无血色,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耳边仿佛传来阿爹阿娘的那句调笑:「陈家女,穿红衣,挂到树上不见哩!」
红衣女子忽的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