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登阶(1 / 2)

「我确定。」李墨邪再次坚定地回答。

「这无论怎麽看都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只需要痛苦一次,就能换得那麽多好处,我觉得很值得。」

听完李墨邪的解释,九婴只是点点头,简单叮嘱两句:「好,既然你愿意。那就先去准备把快刀,下午五点,准时开始。」

于是李墨邪便又跑了回去,回到家,刚好毕歆怡也醒了过来。于是李墨邪领着毕歆怡,手挽着手就出门闲逛去了。

既是因为今天周六,学生们放假大街上会比平常热闹,趁此机会陪她好好玩一番,还可以趁着逛街顺便买上一把快刀,和一块布,布是用来剥皮时捂住嘴的,防止自己承受不住痛,叫声太大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中途毕歆怡收到来自欧阳玉祺的消息,她和颜欢从学院里面出来玩了,作为好朋友,自然也要带上她一起。

看样子三人相处得很融洽,李墨邪也安心了很多。

几人汇合之后,李墨邪藉口跟三个女孩呆一块感觉很不好意思,就匆匆跑了。

其实是他总是不自觉的就想到下午要剥皮的事,一想到这,哪怕他下了再大的决心,也会感到忐忑丶害怕,那会是什麽感觉他不敢想,又总是止不住的去想。他怕被几个心思细腻的女孩看出他今天的异样,才匆匆藉口跑掉。

并且他又想到了新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就是刻印会在别人的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毕歆怡倒是没事,在她手臂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她也不会觉得有什麽,那其他人呢?他们可不属于自己,在他们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东西,怎麽想都会很奇怪吧?并且刻印这个东西的作用是可以让自己的炁在别人身上爆发,谁会百分百相信他这个没接触几天的家伙以后不会叛变,利用刻印来做对他们不利的事呢?

「烦死了,怎麽一大堆想都想不完的问题啊?」李墨邪有些心烦意乱,边走边抱怨道。

「这有什麽好苦恼的?你们人类之间的信任就这麽脆弱?」九婴见他这样,又从他身体里冒了出来,飘在一旁说道。

「人心难测,除了自己最为亲近的人,没有谁会真的完全相信对方。」李墨邪讲出了人类的普遍共识:「甚至有些连自己最亲近的都不信任。」

「真是蛮无语,不愧是祂用那些魔神的尸血造出来的东西,你们完全没继承那些东西的实力,却又完美的继承了祂们的心性。」九婴鄙夷地说。

「原来这也是有根种的啊?」李墨邪也有些无力的吐槽。

「那印刻印这种事也不是谁都知道,你就当拿自己的名字给他们当个装饰。这也不难吧?」九婴疑惑地问,她是知道这世间的各种大事,却对人类的小心性了解得并不多。

「难,他们又不是我的东西,如果是爱人,那在彼此身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并没什麽。可她们又不是我的爱人,我随便在他们身上留下自己的名字,被他们的爱人看到了可不得了,轻则打架重了可就分开了。那我这不就是在祸害人家吗?」李墨邪给她解释,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个无能的徒弟,还能教这个什麽都知道的师父。

「那怎麽办?」九婴说道:「我还以为你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那是你留的,如果只是苦恼这个的话,我完全可以在晚上趁她们睡着的时候,带你悄悄的溜进去,悄无声息的给她们印呢。」

「这也太猥琐了吧?男的还好,女孩子也这麽做那我不就成个变态了。」李墨邪有些无奈,他没想到作为雌性的师父居然会提出这样的方法。

「我还以为你听到我的提议会很兴奋呢,毕竟沾染过「色欲」,对这些东西会更敏感偏执和喜欢。」九婴说道。

「原来是对我的试探吗?」李墨邪庆幸地说。但这又勾起了他的疑问,对于好色这一点他并不否认,但对感情也是同样的专一,上一个时间节点的自己在毕歆怡死后应该是悲痛欲绝才对,怎麽还会对色欲产生极度的偏执?竟沾染到那个地步,莫非自己最真实的本质是花心?见一个爱一个?

时光飞逝,一转眼就来到了下午五点,关于怎麽印刻印,他最终也没想出一个好办法来,索性就先抛诸脑后,先练成了再说。

「准备好了就开始吧。」九婴说道。

「嗯。」说完李墨邪便把自己脱了个精光,九婴说的是从中间分界,将左半边的皮从头到脚的剥掉,所以一件都不能留。

李墨邪醒来就已经在九婴面前裸过了,并且她在李墨邪的身体里,什麽时候都能看,只要她想,李墨邪就连上厕所都没个隐私。所以李墨邪对在她面前裸露这件事已经没了之前的羞涩。

跪在地上,把布放在嘴里,李墨邪拿起刀就对准了自己的脑门,他想先从中间用刀划分开,于是在对准之后便开始微微发力,刀缓缓的深入他的皮肤,血开始从里面冒了出来,痛楚使他瞪大了眼睛,牙齿死死的咬着嘴里的布。

随着他将刀慢慢下划,划过鼻梁丶人中,他的身体已经在因剧烈的痛楚止不住的发抖,汗从他的毛孔里冒出,喉咙发出阵阵呜咽。

太痛了,钻心的疼。

划过下巴,脖颈,他瞪得像铜铃的眼睛已经开始充血,牙齿因咬得太过用力开始渗血,脸色也变得煞白,人几乎就要被这传遍全身的痛疼得昏死过去。

他用尽全力稳住发抖的手,把刀重新换了个方向握住,鼻子在用力呼吸,只见他心一横,一刀便划了下去。

分割完成,他浑身抖如筛糠,颤颤巍巍把刀丢在一旁,右手从额头处把皮肉掀起,左手拽住,便用力向下撕扯。

皮一点点的被扯下,皮下的肉一点点的暴露在空气之中,他的眼里充斥着泪花和血丝,他已经濒临崩溃,快承受不住这个痛了,他甚至想一刀割喉,死了算了,何必受此不是人的折磨?

泪如雨下,他的心开始动摇,他有些后悔了,人活一世本就够苦了,自己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用这种方法来折磨自己?

可就在这时,他的脑中闪过了一瞬女孩的脸,随后是女孩可爱的一幕幕画面,在他的记忆中略过,眼泪伴随着血从脸颊划过,他半边没皮的嘴角却在上扬。

略过的画面最后,是女孩被一只巨大的爪子,穿过了自己虚影的身体,钉死在一棵树下的画面,那是毕歆怡。

「我一定…」张开嘴,被血浸红的白布从口中掉落,他神情再次变得坚毅,随着他撕心裂肺的一声咆哮,左手野蛮地用力将皮肤从脸上一直撕扯到腰间。

「不会让这样的事,再发生一次!」

「啊啊啊啊!」痛彻心扉的咆哮响彻整个山顶,李墨邪用刀将剩下的那些没扯下的皮削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