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费尽心机,想办法在游戏中合理地弄死弟弟。
之所以是合理,而非合法,是因为对他而言,让他父亲和大哥觉得合理,远远比合法要重要。
中间的老人忽然嗤笑一声,话锋一转,目光戏谑地在他脸上扫了一圈:「行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你太太最近还好?真没想到,咱们这么多高销量的变态游戏,一大半都是她一个女流之辈亲手设计的。」
泷川悠浑身猛地一抖,像被踩住尾巴,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结结巴巴地回答:「她丶她很好……劳您费心了。」
左侧的老人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那个癫婆是真变态,有些游戏的玩法,老子到这年岁都看不下去。」
话音刚落,三个老人的脸色忽然同时一僵,枯木般清癯的身体瞬间绷直。
他们飞快地互相对了个眼神,脸上的狠戾瞬间收得乾乾净净。
下一秒,刚开口吐槽的老人吐掉葡萄皮,大咧咧地一挥手,直接把自己怀里的美少女推向泷川悠:
「够了,看够你这副怕老婆的嘴脸了,在我们面前装什么?男人活着,不就是为了这点乐子?放松点。」
那少女看着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身上只穿了一双黑色红边的过膝丝袜,肌肤白得像是快雪时晴,被推得撞进泷川悠怀里。
泷川悠的眼神飞快啄了一口美少女黑丝包裹的玉足,言不由衷地摆手拒绝:「不,不了……」
旁边的老人见状,乾脆上前,提着美少女的头发拽着她向前几步,一下推到他面前:「在家里被老婆管得连荤腥都碰不到?那就要多吃点啊混蛋,你这小子,怪不得没有你弟弟那么高大帅气啊。」
美少女眼眶含泪,却硬是没掉下来,反而冲他挤出了个梨花带雨的笑容,乖顺得让人心头发痒。
殊不知越是这样逆来顺受,越能激起面前这男人骨子里的兽欲。
刚才的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泷川悠脸上。
他本就憋着一肚子火,被这话激得气血上涌,再看着怀里的温香软玉,脑子里那根忌惮的弦瞬间就断了。
他脸颊一热,猛地一把抱住怀里的少女,低头就往她胸口啃去,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那我就开动了……宝贝,唔,你好香啊。」
可下一秒,他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太安静了。
原本充斥着调笑丶喘息的和室里,忽然像是被扔进了冰窖,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刚才还在肆意调笑的老人们也没了声音。
他疑惑地睁开眼睛,刚才狠戾的老人们一个个乖得像见了猫的老鼠,齐刷刷站起身,垂着头站成一排,眼观鼻,鼻观口。
他们怀里的少女们连滚带爬缩成一团,用衣服裹住自己,头都不敢擡。
他又看向怀里的美少女。
美少女娇躯发僵,大眼睛里满是濒死的恐惧,直直地盯着他身后,连呼吸都停了。
泷川悠浑身血液瞬间凉透。
他知道是谁来了。
可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僵硬地丶一点点地回过头。
和室的拉门被完全拉开。
门口俏生生立着个女人,一身正黑缂丝地的黑留袖和服,衣摆与袖口暗绣着银线缠枝唐草,腰间缀着一颗鸽血红的吊坠。
脚上是一双纯白的足袋和分量感十足的黑檀实木木屐。
举手投足间,满是顶端贵妇的矜贵与威压。
但是,不同于怀中的日式可爱风少女,她五官立体,有着一张极具辨识度丶酷似伊娃·格林的欧式面孔。
眼窝深邃,眼尾凌厉地上挑,带着天生的慵懒与乖戾,红唇似笑非笑地勾着,明明是极致的美艳,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泷川悠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怀里的少女滑脱在地都没察觉,喉咙发乾,咽了口唾沫,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带着哭腔的字:
「老丶老婆?」
女人倚着门框,红唇微勾:
「你刚才,说谁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