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原千夏的尖利嗓音像指甲刮过玻璃,瞬间传遍了整个餐厅大厅:
「你们都给我看清楚了!就是这个男人!他是这座岛主人的亲弟弟!从游戏一开始,他就开了上帝视角的挂!
我们在这里拿命赌生死,赌能不能活着离开这座岛,他呢?他在这里舒舒服服玩女人,轻轻松松拿通关线索!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他妈不公平!他就是个靠家世丶靠背景作弊的软饭男!下头男!垃圾!」
大厅里剩下的几十个玩家,本就对死亡游戏心存怨怼丶对规则满腹质疑,她这几句话瞬间像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炸开了锅。
嗡嗡的议论声像潮水般席卷整个大厅,忌惮丶愤怒丶仇视的目光,密密麻麻地朝着泷川彻扎来。
上原千夏看自己三两句就煽动起全场的敌意,又睨着桌前脸色阴沉的泷川彻,当即笑得花枝乱颤,连腿上的痛感都忘了。
不会吧不会吧?这就破防了?!
她要的可不是这种小场面!
她不仅要靠泻药把他和身边女人废成一滩烂泥,让他们在接下来的生死局里拉到脱水,当场死掉。
更要借着全岛玩家的嘴,把泷川彻钉死在「作弊者」的耻辱柱上,让他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从云端狠狠摔进泥里,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才过去短短三分钟。
她特意选的强效泻药,三十分钟就会全面爆发,时间卡得刚刚好——那时正好是第四场游戏规则宣讲的节点!
到时候,这位高高在上的少爷,还有他身边那群娇滴滴的贱人,只会拉到虚脱,当众社死到极致!
一想到那副画面,上原千夏就爽得浑身发麻,连头皮都在颤。
就算他们硬撑着上场,一群状态全失的废物,也只会在游戏里被当场射杀!
一箭双鵰!
她要这群人,不仅付出血的代价,更要把他们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
「怎么不说话了?被我戳中痛处,哑口无言了?」
上原千夏拄着拐杖俯下身,把俏脸凑到泷川彻面前,「少爷,今天这场游戏,我保证,你和你身边的女人,一个都活不了。」
她脸上绽开一抹甜美的笑容,仿佛一朵纯洁的白百合。
泷川彻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恍然大悟又痛苦不堪的神色,额角甚至逼出了几滴冷汗,咬着牙低吼:
「是你!是你给我下了药!该死!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就在这时。
松本葵面无表情地从上原千夏身后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杯铺着新鲜草莓的奶油奶酪,递到了她面前。
上原千夏随手接过,得意洋洋地一把揽住松本葵的肩膀,凑到泷川彻面前晃了晃,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玩家都听得见:
「没想到吧?就是你最信任的女人,亲手背叛了你。」
她压低嗓音,咧嘴一笑:「没错!我就是要杀人诛心!就是要当着全岛人的面,撕碎你这副高高在上的伪善面具!」
泷川彻满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松本葵,眼底满是哀恸。
松本葵一秒入戏,银灰色短发垂落,遮住眼底闪烁的目光,对着他厉声痛骂:
「还让人叫你少爷,你真当我心甘情愿跟着你?我妹妹还在他们手里,你除了会说漂亮话,还能做什么?跟着上原小姐,我才能救回我妹妹!你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根本不懂我们这些底层人搏命的滋味!」
这话听得上原千夏浑身舒爽,连骨头都仿佛轻快了几分。
她随手拿起银叉,挖了满满一大口奶酪塞进嘴里,还故意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的奶油,眼中溢出嘲讽:
「哎,还在硬撑?我倒要看看,等会儿你拉在裤子里的时候,还能不能装得像现在这么云淡风轻。」
让她惊讶的是,泷川彻脸上痛苦不堪的神色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似笑非笑的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