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这样,那桐生健司这个年轻貌美的继母,就是本案的共犯!
他决定藉此投出石子把水搅浑,用桐生健司打窝,浑水摸鱼。
说不定就能摸到妃英理这条肥美多汁的大白鱼!
妃英理面色瞬间变得复杂至极,眼底的愠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苦涩与落寞,嘴唇动了动,却最终什麽也没说。
她实在不想提起自己那两段满目疮痍的婚姻,一段潦草收场,一段充满背叛和利用。
也不想承认自己很可能已经被人抓住的把柄。
她攥紧手里的文件袋,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只是耳尖微微泛红,泄露了她的窘迫。
泷川彻将她这副外强中乾的样子尽收眼底,心里掠过一丝玩味,侧身让开门口,轻声道:
「进来吧,太太,外面凉。」
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并且他也大致能猜出这女人的来意。
既然是谈判,那就得利用自己的主场优势,先获得心理优势。
现在对方心乱了。
这就够了。
毕竟他也愿意对她给出温暖来着。
她身后的铃木碧子此刻像只炸毛的小猫,挡在师傅身前,圆睁的杏眼瞪着泷川彻,一脸不忿:
「你别想欺负我师傅!有什麽事冲本小姐来!」
妃英理深吸一口气,拉拉她的胳膊,低声说:「碧子,别闹,在外面等我。」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抬眼瞪了他一眼,攥着文件袋低头走进别墅。
铃木碧子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利用最后的几秒钟,攥着小拳头恶狠狠瞪了泷川彻一眼。
泷川彻笑吟吟地关上大门。
这一刻,他感到这麽大的别墅,似乎也得找个人来照顾自己才好。
毕竟每次自己开关门实在有失泷川少爷的气质。
门外这时又传来了铃木碧子的示威:
「师傅!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我就报警抓他!」
泷川彻顿时下定主意。
嗯,嗓门这麽亮,这个开关门的门童,让铃木碧子来干就很合适嘛。
如果用她师傅来劝她,她应该不会不乐意吧?
……
门关上,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一男一女。
妃英理走到客厅中央,无视了泷川彻在沙发上做的邀请,硬是站得笔直。
二人沉默对峙。
良久。
妃英理才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往日谈判的平稳口吻开口,可尾音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知道,今天庭审的事情,是我利用法条强词夺理。既然你手里有我的把柄,想要什麽条件,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谈。」
她低着头,不敢看泷川彻的眼。
一辈子高高在上的不败女王,从来都是她拿捏别人,从没有像这样卑微地等着别人开条件。
泷川彻看着她紧绷的背影,慢悠悠地走到沙发上坐下,端起了酒杯,然后就开始独自赏月。
好大,好白的月亮啊。
今晚,月色真美。
妃英理毕竟是个梅开二度的成熟女人,见对方端着空杯一语不发,很快就反应过来,莲步轻移,过去替他倒了一杯红酒。
弯腰的瞬间,丰满的良心也随着酒瓶里的酒液晃了晃。
领口溢出一抹镶嵌着鹅黄花边的白腻。
不敢想如果脱出束缚的话会何等夸张。
此景只应日漫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太太,你也不想成为继子共犯的事被人知道吧?」
妃英理心肝儿一颤,酒瓶险些脱手落地。
泷川彻微微一笑。
太太,我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