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川彻率先走了进来。
他身后,是眼神躲闪的水端由美。
看见水端由美,桐生健司定了定神,非但没有暴怒,反而迅速敛去脸上的疯狂,捋着皱巴巴的西装,对二人微微颔首:
「两位是?」
泷川彻斜了他一眼,上前一步亮出证件,同时对妃英理点头致意:「律师小姐,没事吧?我们担心有人可能会对您不利,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妃英理早已收起惊惶之色,一脸和气地摇了摇头。
桐生健司挡在她面前,遮住了泷川彻的视线:
「我来找她谘询法律问题,二位可否排个队?顺便一提,我也是东京地检的检察官……」
「啪。」
泷川彻一巴掌把他抽翻在地。
桐生健司瞬间暴怒,剧烈挣扎着撕去伪装:「混蛋!我是系长!你个普通检察官凭什麽打我……」
一只43码的皮鞋无情地踩在他的嘴上,带出一阵不明含义的「呜呜」声。
凭什麽打你?
因为你他妈影响老子看球了。
知不知道一记好球就能让球迷狂热?
何况还是两记。
桐生健司只听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由美,是不是有咱们地检的系长在叫?」
水端由美嘴很甜:「没有诶,不过我看到了一个警方通缉的嫌疑人!」
泷川彻努努嘴,水端由美瞬间会意,利索地拷住桐生健司,又眼疾手快地用不明来历的桌布堵住了他的嘴。
泷川彻这才把脸红脖子粗的桐生健司拎起来,彬彬有礼地说出一句:「桐生健司,你涉嫌多起性侵丶挪用公款及洗钱犯罪,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话音落地,他冲妃英理抬抬下巴,扭头就走。
「带走。」
他来只是要带走犯人立功,可不是要加班。
后续的押送丶审理丶交接等亿点点工作,可以苦一苦绿茶小姐嘛。
毕竟绿茶苦中带甜来着。
别问是哪里甜。
水端由美有些无语地瞪了他一眼,见他头都不回,只好跌跌撞撞地押着比自己高一头的前情人走出办公室。
脖子青筋暴起的桐生健司路过妃英理时,脚步故意顿了顿。
他微微偏头,示意她看向墙上的两张合影,阴狠一笑。
妃英理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俏脸阴得能滴下水来。
……
次日。
东京,涩谷警署留置所。
穿着囚服的桐生健司看着走向自己的美艳继母,心中不免得意。
她来了。
还避开了检方。
是时候发出最后一击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又变回了可怜虫的模样,对妃英理连连磕头:
「母亲,我知错了!这是最后一次!您就当可怜可怜病重的父亲,救救我吧!」
妃英理的面颊缓缓绷紧。
她默不作声,美目紧闭,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已经恢复了冷静。
她知道桐生健司不可信,可她没得选。
她既不能拿自己的职业声誉去赌,更不能拿兰和碧子的人生去赌。
自己当年为什麽要嫁给这条毒蛇的父亲呢?
想起一言难尽的前夫,她摇了摇头。
「我可以帮你辩护。」
她语气平静中透着威严,就像往日的最后陈词:
「第一,我只做程序辩护,只推翻证据链的程序瑕疵,不会帮你做伪证。」
「第二,所有证据的原件丶备份,现在立刻全部交给我。否则,我宁可同归于尽。」
「第三,官司结束后,立刻离开日本,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丶兰和碧子面前。」
桐生健司小鸡啄米般点头:
「是!是!我都听您的!谢谢您!妈!谢谢您!」
他低下头,像是无颜面对继母。
实际上却暗自冷笑不止。
销毁所有备份?怎麽可能?
这可是他驱使不败女王帮他擦屁股的唯一筹码。
他能吃她一辈子!
……
回到办公室,妃英理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窗外的东京夜景依旧璀璨。
心情却已大不相同。
或许关于如何追求幸福的案子,自己一开始就输了。
她拿起电话,拨下一串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