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她又抓了抓精心烫的卷发,赤着一双玉足向套房的浴室走去,一把推开浴室的门。
她看着泳池中正享受温暖水流丶带着耳机摇头的桐生健司,手掌按着自己纤细的脖颈,一秒入戏:
「晚上铃木二郎要我陪他参加酒会,你不会不陪我去吧?」
桐生健司表情瞬间愤怒:「我当然会陪你。」他愤怒的情绪还没酝酿完,就见水端由美要往外走:「你去哪?」
水端由美装作无助:「铃木二郎让我现在过去。」
其实是她要去向泷川彻汇报今晚的行动计划。
桐生健司非常生气:「岂有此理!由美,你再等我一段时间,我一定会……」
水端由美根本没心情听完他的承诺。
虽然她身上有人了。
但她心里早有人儿了。
……
东京港区,铃木家主办的年度政商联谊酒会。
水晶吊灯的光芒铺满全场,香槟塔层层叠叠直抵天花板,往来宾客非富即贵。
国会议员丶财阀社长丶警视厅高官,甚至连检察厅的几个中层干部都端着酒杯逢迎。
这里是铃木家盘踞东京数十年攒下的权势主场。
酒会角落的卡座里,水端由美正温顺地靠在铃木二郎怀里。
她穿着一身剪裁贴身的酒红色吊带长裙,露出来的肩颈线条莹白流畅,耳朵上是一对鸽血红钻石耳钉,脖子上搭着同系列的锁骨链,手腕上的限量款白金手镯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这一整套限量版首饰,全是桐生健司几天前刚送给她的,是他追了她半个月,砸了八百万日元拿下的定情礼物。
当然,只是桐生健司自己这麽认为。
而此刻,不远处的宴会厅另一头,桐生健司正端着酒杯,眼神黏在唇红齿白的水端由美身上,嘴角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
没错,我的小由美虽然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但她还戴着我送她的首饰呢!
她没有变心!
尽管他和铃木家是刑事部的盟友,但他始终牢记初心,记得自己是为了搞倒桥本凛子,但一个对此毫无助力的盟友还能算他的盟友吗?
他宁可失去这种假盟友。
何况,在他眼里,这个美艳女人一边当着铃木大郎的心腹,一边做着铃木二郎的情人,却还能对自己投怀送抱,是他赢过铃木二郎最得意的战利品。
想想,别人的老婆,咳咳,别人的情人,还有点刺激呢。
他对着水端由美举了举杯,指尖在杯口划了个圈,递了个只有两人懂的暧昧眼神。
水端由美垂着眼,指尖轻轻蹭了蹭酒杯边缘,对着他的方向,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
前几天,她一边哄着铃木二郎,一边吊着桐生健司,两个男人都以为自己是掌控者,却不知道自己早就是她网里的鱼。
今晚,她要炸鱼了!
铃木二郎完全没察觉怀里的娇美女孩有异样,手不规矩地在她的肉丝美腿上乱摸,眼睛直勾勾盯着她高定礼服中露出的胸口,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对着身边的狐朋狗友吹牛逼:
「看见没?我女人水端由美,我哥的心腹,就这脸蛋这身段,全东京找不出第二个!」
周围顿时一片哄笑奉承。
水端由美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故意撩了撩耳边的碎发,把那对鸽血红耳钉露得更明显,甚至抬手拢了拢头发,晃了晃腕子上的手镯。
她都把别的男人买的东西怼到他眼前了,但铃木二郎的眼从头到尾就没离开过她的胸口和脸,半分注意力都没分给她身上的首饰。
容貌清纯的水端由美嘴角一抿。
她眼底最后一丝试探也彻底熄灭了。
她早就知道这个男人没心,只是馋她的脸和身子,可真的亲眼验证了,还是忍不住觉得可笑。
真是白白陪着他演了这麽久的深情。
也好。
这样一来,待会送他下地狱时,她半分心理负担都不会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