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历史上在崇祯八年战死。那时候,他才四十出头。
但这一世,他不会让曹文诏死。
「将军。」朱由检开口。
「臣在。」
「京营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曹文诏点头:「王尚书已经跟臣说了。整顿京营,编练新军。」
「敢不敢接?」
曹文诏愣了一下,然后跪下了。
「臣敢。」
朱由检笑了。
「好。朕把京营交给你了。谁敢拦,杀谁。朕给你尚方剑。」
曹文诏重重磕头:「臣遵旨!」
晚上,朱由检去了西苑。
李自成和曹变蛟还在演武场上练刀。月光下,两个人影交错,刀光闪烁,打得难解难分。
李过蹲在场边,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跟着比划。
朱由检走过去,李过先看见他,连忙跪下。李自成和曹变蛟也停了手,跪在地上。
「起来。」朱由检看着李过,「今天练了什麽?」
李过低着头:「臣……臣练了刀法。」
「练给我看看。」
李过拿起木棍,一招一式地比划起来。动作比前几天更熟练了,已经有了几分模样。
朱由检看完了,点点头。
「不错。比你叔叔当年强。」
李自成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麽。
朱由检看着他:「你也练得不错。曹变蛟说,你现在刀法丶箭法丶火器,都学得快。」
李自成低头:「臣愚钝,还在学。」
「愚钝的人,学不了这麽快。」朱由检说,「好好练。以后有用。」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住。
「李自成。」
「臣在。」
「你老娘那边,朕派人去看过了。」
李自成猛地抬头。
「还活着。」朱由检说,「朕让人给她送了粮食和银子。她让你好好干,别惦记她。」
李自成的眼眶红了。
他跪下去,重重磕了一个头。
「臣……谢皇上!」
朱由检看着他,没说话。
月光下,那个跪着的背影,在微微发抖。
他转身离开。
那晚,朱由检回到乾清宫,看见案上又放着一份密报。
是骆养性的。
他拆开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密报上说,刘重庆府上,昨夜来了一群人。都是都察院的御史,一共七个。他们聚在刘重庆的书房里,密谈了两个时辰。散会后,有两个人没有走,留在刘重庆家里过夜。
那两个人的名字,骆养性也查到了——一个叫吴适,一个叫郑鄤。
朱由检记得这两个名字。
历史上,他们都是东林党的人,后来都死在了党争里。
他放下密报,看着窗外的夜色。
那些人,还在动。
还在串联。
还在谋划。
但他不急。
他要等他们全都跳出来。
然后,一网打尽。
窗外,月光如水。
崇祯元年十月初八,曹文诏进京。
那些人,还在动。
但他知道,快了。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