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还会有更多。
下午,消息传遍了朝堂。
御史们炸了锅。
「一次杀三十四个人!没有三司会审!没有秋后问斩!这是滥杀!」
「那些盐商,就算有罪,也该按律法办!皇上怎麽能说杀就杀?」
「这是暴君!这是桀纣之君!」
弹劾的奏摺像雪片一样飞进宫来。
朱由检一封封看过去,一封封压下来。
不发,也不批。
就让他们跳。
晚上,魏忠贤来了。
他跪在朱由检面前,额头贴地:「皇上,老臣……老臣有话要说。」
「说。」
「扬州的事,老臣听说了。」魏忠贤的声音有些发颤,「三十四颗人头……皇上,您不怕吗?」
朱由检看着他:「怕什麽?」
「怕……怕天下人议论。」
朱由检笑了。
「厂臣,你知道朕为什麽杀他们吗?」
魏忠贤抬头。
「因为朕要让人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帝国,有法。」朱由检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以前那些规矩,什麽官官相护,什麽刑不上大夫,什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在朕这儿,行不通了。」
魏忠贤浑身发抖。
「朕今天杀三十四个,明天就没人敢贪三十四两。」朱由检俯下身,「你懂吗?」
魏忠贤磕头:「老臣……懂。」
「懂了就好。」朱由检直起身,「回去告诉东厂那些人,以后办案,照这个规矩来。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谁敢包庇,一样下场。」
「是!」
魏忠贤走后,方正化端来参汤。
朱由检接过,喝了一口。
「正化。」
「奴才在。」
「你说,朕今天杀了三十四个人,明天会怎麽样?」
方正化沉默了一下:「明天……应该没人敢贪了。」
朱由检摇摇头:「你错了。」
方正化愣住。
「明天,那些人会更恨朕。」朱由检说,「他们会抱团,会串联,会想办法把朕搞下去。因为他们知道,不搞下去,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他们。」
方正化脸色变了。
「但朕不怕。」朱由检放下碗,「朕怕的是没人恨。」
他走到那张绢布前,看着上面那些名字。
孙传庭丶卢象升丶曹文诏丶秦良玉丶袁崇焕丶孙承宗……
还有新添上去的——郑友元丶王三才丶李茂春……那些名字后面,都打了一个叉。
「正化。」
「奴才在。」
「你说,朕杀了这些人,那些真正该杀的人,会怕吗?」
方正化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朱由检自己回答:「会。但他们不会怕得投降。他们会怕得更疯狂。」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的夜色。
「所以朕还得杀。杀到他们怕得不敢动为止。」
窗外,月光如水。
崇祯元年九月十八,扬州三十四颗人头落地。
朝堂震动,天下哗然。
但朱由检知道,这只是开始。
那些真正的大鱼,还在水里游着。
等着他,一条一条,钓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