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国公爷的侄子(2 / 2)

奏报中载明,郑郎中在秦淮河畔查获一处隐秘丹药作坊。

该作坊暗藏于绸缎庄后院,对外严密封锁,寻常巡查根本无从察觉。他率人蹲守五日,记清所有进出人员底细后才果断出手,当场抓获作坊主。

作坊主是一个姓孙的胖子,此人被擒时,正盯着夥计搓制药丸,手中还攥着一颗未及藏匿的成品丹药。

锦衣卫随即撬开孙胖子卧房夹墙,搜出三本绝密帐册。帐册上清晰记载,作坊出资人正是徐邦瑞。

此人乃是魏国公府旁支,现任南京刑部郎中。

孙胖子被捕后并未顽抗,当即全盘交代:徐邦瑞不仅出资开设作坊,更凭藉南京刑部刑名职权,为整个江南地下丹药作坊充当保护伞。

但凡作坊被地方衙门查获,只要递上银钱,经徐邦瑞运作,重罪可化轻罪,轻罪可直接销案。他按作坊规模收取月例,大作坊每月五十两,小作坊每月二十两,这笔黑钱他已经收了好几个月了。

而帐册上一笔格外扎眼的支出,更是直指魏国公府核心:某月某日支银五百两,名目为「叔父寿礼」。这位叔父,正是魏国公徐鹏举。

张四维看到此处,指尖猛地一紧,抬眼看向吕调阳:「徐鹏举当真对徐邦瑞的勾当一无所知?郑时中查案,他怕是早有耳闻。」

「徐邦瑞身为徐家旁支,身居刑部要职,这般大动干戈,徐鹏举不可能不知情。」吕调阳语气笃定,「更何况,徐鹏举的反应,已经说明一切。」

与衍圣公孔尚贤截然相反,徐鹏举非但不避嫌,反而直接致信南京都察院,力保徐邦瑞「素来谨慎,绝无沾染丹药勾当」,反咬郑时中「办案粗糙,蓄意攀诬勋贵」,文末更以「魏国公府世代忠良」施压,要求都察院严查诬告之事。

信件送出的同时,南京刑部两名主事立刻联名上书,夸赞徐邦瑞任职期间「清正廉洁丶勤勉政务」。南京官场随之流言四起,直指巡查使郑姓郎中在曲阜逼供孔继祖,如今又想在南京构陷勋贵,舆论瞬间偏向魏国公府。

与此同时,徐鹏举遣人携重礼赴京,试图走通司礼监门路。

冯保自从乾儿子徐爵的事情被皇帝敲打之后,对下面的人管束甚严,生怕再出岔子,这次直接将徐鹏举的人拒之门外,将此事奏报御前。

听了冯保的禀报,朱载在乾清宫将内阁呈送上来的南京那边的奏报丶徐鹏举的求情信丶南京刑部的联名上书一一过目,面色沉凝,当即令冯保传谕内阁。

「内阁尽快拟旨,传旨南京,南京刑部郎中徐邦瑞,即刻停职待查。此案交由南京大理寺主审,锦衣卫全程协办。魏国公府涉案相关事宜,另行立案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