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被迫共谋(2 / 2)

血蓑衣 七尺书生 7026 字 1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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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谢玄满眼不耐地摆手打断,「你们自己蠢也就罢了,现下竟害得我和你们一样蠢!刚刚在丹枫园,你们强行将我架在火上烤,令我在情急之下根本来不及深思,稀里糊涂地在寻衣面前推举了你们,此刻沉下心想想,真是一记彻头彻尾的昏招!」

「当时若非二爷极力举荐,我二人恐难活着离开丹枫园。」言罢,洛棋和苏堂争相朝谢玄磕了三个响头。

「废话!我越是抬举你们,寻衣便越会怀疑我与你们在暗中串谋。」谢玄恼怒道,「若我对你二人极力打压,说不定他反倒安心。」

「二爷,如果少主因为这么一桩小事便质疑你的忠心,只能说……他根本不相信你。」苏堂伺机怂恿,「如果他真的信任你,又何惧我二人的试探?」

「你们不是试探,而是胁迫。」不知是不是被苏堂的话戳中内心,谢玄微微一愣,而后转身走回堂中,专业的小说网站,提供最舒适的阅读体验,。一脸疲倦地坐在椅子上,眼神中布满愁思,语气也不再像刚刚那般激动,「你们太不了解寻衣了,此子一向吃软不吃硬,你们越是逼迫他,他越是要反抗。即使他愿意继任府主之位,但由于你二人的胁迫,他也会选择拒绝。」

「这……这是为何?」洛棋费解道。

「因为他傲!和北贤王年轻时一模一样,外表谦逊,可内心却是傲气过人。有时为了争一口气,宁肯付出多十倍的代价。」谢玄叹道,「寻衣今天的决定,不是在和我们置气,而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权。他要告诉所有人,谁也不能逼他做不想做的事,就算是他亲生父亲的遗命……也不行。」

「原来如此……」洛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老朽也以为少主的心胸不会如此狭隘,只因我二人多说了两句便……」

察觉到谢玄阴戾的眼神,本欲替自己开脱的洛棋登时被吓得身体一颤,声音戛然而止。

见谢玄的情绪慢慢恢复平静,理智逐渐压倒愤怒,苏堂方才壮着胆子小心开口:「二爷,私以为……七爷和八爷也是令少主心存疑虑的原因。」

闻言,谢玄的眼神悄然一变,脸色再度阴沉下来。

「你们……先起来吧!」

「谢二爷!」

见谢玄松口,早已忍受不住的苏堂和洛棋连忙磕头拜谢,而后颤颤巍巍地站起早已跪麻的身体,趔趔趄趄地步入中堂。

「二爷,七爷和八爷音讯全无,而武当……」言至于此,苏堂下意识地朝周围望了望,见四下无人方才踏实下来,但声音却依旧压低了几分,「而武当也迟迟没有消息,此事……实在是有些诡异。」

「我料……慕容白和邓泉已经失手,说不定已被武当俘虏,也说不定……已惨遭不测,否则以他们的性子不会连一点消息都不传回来。」谢玄面色凝重地说道,「伏杀武当余孽,明明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可眼下却如石沉大海一般毫无波澜,只能说明有人刻意掩盖了此事。」

「二爷指的是……武当?」洛棋暗吃一惊,似十分不解,「他们为何如此?武当刚刚在锄奸大会上失势,他们完全可以藉此机会反咬我们一口,以挑起天下英雄的义愤。」

「可能是因为武当元气大伤,现下根基不稳,不希望在这个节骨眼上横生枝节。也可能是他们想放长线钓大鱼,先牢牢攥住我们的把柄,等待时机再给我们致命一击。」谢玄愁眉不展,缓缓摇头,「无论如何,武当绝不会忍气吞声,他们秘而不宣……必有阴谋。」

「会不会……其中还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变数?」苏堂思忖道,「按常理推断,七爷和八爷是以有备攻无备,以有心算无心,以强势攻弱势,无论是人手丶时机丶地点丶士气皆占尽优势,应该不会失手。」

「你说得对!」谢玄眼泛精光,幽幽地说道,「慕容白和邓泉都不是盲目自大之人,他们不会藐视武当,更不会疏于筹谋,故而此次伏击他们一定已做好万全准备。除非有他们意料之外的变数,否则不会失手。我也曾反覆琢磨,其变数无外乎两种。一者,有其他势力暗中相助。二者,武当早早留有后手。」

「锄奸大会之后,武当几乎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江湖中有能力插手这件事的人本就不多,他们大都选择明哲保身,对武当唯恐避之不及,怎会暗中相助?」洛棋越想越奇怪,越说越心惊,「至于武当……在掌门惨死,门中生变的情况下,岂有心思准备后手?更何况,少主当日已在天下英雄面前允诺放他们一马,他们又怎能料到二爷会背着少主设伏?除非……他们能未卜先知。」

「未卜先知是无稽之谈,但如果有人通风报信……」

「休要胡乱猜疑!知晓内情者皆是我悉心挑选的可靠之人,绝不可能向武当通风报信。」谢玄虎目一瞪,当即打断苏堂的猜测,而后目光一凝,死死盯着欲言又止的苏堂和洛棋,别有深意地说道,「除非……是你二人吃里扒外。」

「二爷明鉴!若是我们泄密,教我们五雷轰顶,不得好死!」见谢玄怀疑到自己头上,苏堂和洛棋登时脸色一变,慌忙立下毒誓,以表忠心。

「说说而已!」谢玄望着被自己吓破胆的苏丶洛二人,口中不禁发出一道不知是轻蔑还是讥讽的冷笑,「我虽不知晓你们的心思,却清楚你们的胆量。」

闻言,苏堂和洛棋相视而望,脸上皆是一抹说不出的苦涩。谢玄如此评价,他们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二爷,要不要派人打探一下七爷和八爷的下落?」洛棋小心翼翼地问道,「至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可!」谢玄不假思索地驳回洛棋的建议,「现在对我们而言,没有消息也许就是最好的消息。眼下,寻衣已经开始留心慕容白和邓泉的去向,你们若轻举妄动,必会引起他的怀疑。更重要的是,万一这是武当故意设下的圈套,就等着我们派人追查,以便他们瓮中捉鳖……岂非帮他们坐实了贤王府的罪名?」

「不错!」苏堂知晓利弊,于是连声附和,「七爷和八爷都是忠肝义胆,宁死不屈的硬骨头。即使他们已经落入武当之手,也定然不会出卖二爷和贤王府,大不了……自己抗下所有罪名,也断不会给武当留下向贤王府发难的实证。如此一来,我们再派人去查就等于自投罗网,实属不智。」

「再等等吧!」心累无比的谢玄缓缓闭上双眼,不温不火地说道,「现在是多事之秋,每一步都要谋定而后动,切不可再莽撞。沈东善带来的消息想必你们已经听说了,蒙古人蠢蠢欲动,中原武林动荡在即,届时江湖上势必人人自危,我断定那些整日想着浑水摸鱼的人必会藉机跳出来闹事。因此,在这个乱治交接的档口,贤王府必须稳住自家的局面,不能乱!绝对不能乱!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先安抚寻衣,只要他没有背弃贤王府,就没有人可以撼动我们的根基。至于其他的……尽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尔等不必过分担忧,更不可再自作主张。否则……」

言至于此,谢玄陡然睁开双眸,两道追魂刺骨的瘮人寒光瞬间穿透苏堂和洛棋那颗惴惴不安的心,令二人顿感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否则,我必教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