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羽,你……」
「欸!」未等霍彪厉声驳斥,深知龙羽性格的胡震先一步将其拦下,淡淡地说道,「秦卫好歹是宋廷的天机侯,有些手段不足为奇。更何况,正在阅读: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临危受命,最新章节尽在。他再厉害也照样死在你的剑下,你又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据我所知,秦卫虽然贵为天机侯,但论武功并不算出彩,宋廷东西二府,武功和他在伯仲之间的笔笔皆是。」龙羽先是缓缓摇头,继而讳莫如深地反问,「试问在蒙古草原,能和我一较高下的又有几人?」
「这……」胡震一怔,一时竟不知如何应答。
「秦卫和你们算是一类,都是本事不大,口气不小。」龙羽蔑笑道,「我早已有言在先,对付秦卫这种小事,我和哑坤绰绰有余。你们三位……莫不是想从我手里抢一份功劳?」
「你……」
「罢了!」胡震再一次拦下欲大发雷霆的霍彪,不悦道,「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们来此是有正事相告,无暇与你斗嘴。」
「你们能有什么正事?」龙羽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地割下秦卫的耳朵塞进嘴里。
「这……」胡震用余光扫向一旁的屠虎等人,一副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样。
似乎看出胡震的顾虑,龙羽先是眉头一皱,而后朝不远处的哑坤轻轻招手,又用剑指了指残存的众人。
哑坤心领神会,挂着碎肉的嘴角扬起一抹恐怖狞笑。但见他迅速起身,拎起两板开山巨斧,大步流星地朝心乔意怯的屠虎等人奔去。
「啊……」
伴随着一阵短兵相接的嘈杂与惨绝人寰的哀嚎,身如巨兽的哑坤宛若虎入羊群一般,兴冲冲地扑进一众金刀校尉之中,肆意地冲撞着人群,尽情地挥动着巨斧,开始他兴奋而狂暴的血腥杀戮。
然而,龙羽却对近在眼前的人间炼狱视若无睹,津津有味地嚼着耳朵,优哉游哉地向胡震问道:「说吧!到底什么事?」
「隋佐他……死了。」
「什么?」
只此一言,龙羽的眼神骤然一变,脸上的戏谑之意瞬间消失,一股凝重之气聚拢眉梢,思忖良久,方才低声发问:「怎么死的?」
「在邓州截杀金复羽的时候……」裘狰叹道,「隋佐和他率领的五千兵马,一个都没有活着回来。」
「嘶!」
深感震惊的龙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愕然道:「你的意思是足足五千兵马全都……」
「不错!」霍彪瓮声怒骂,「金复羽老奸巨猾,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竟让五千兵马折戟沉沙。」
「等等!你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龙羽难以置信地追问,「折了这么多兵马,难道没有人知道发生什么?」
「不得不佩服金复羽的手段,关于那天的事……当下只有传闻,没有实证。」胡震无奈点头,「换言之,当日除金复羽及其党羽之外……应该没有人活着离开。」
「你的意思是……当下的传闻是金剑坞放出来的?」
「当然!眼下江湖盛传,隋佐纵兵抢掠屠杀宋蒙边境的汉人商旅,以金剑坞为首的中原义士路见不平,仗义出手……」
「等一下!」龙羽再一次打断,「以金剑坞为首?难不成除金剑坞之外,还有其他门派参与此事?」
「应该不会,毕竟隋佐也不是傻瓜,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冒这么大风险。」胡震答道,「依颜岭主的猜测,这则传闻八成是金复羽鱼目混珠,掩人耳目的手段。」
「这……」龙羽被接踵而至的坏消息惊的一阵语塞,随之怒极而笑,「好好好!隋佐真是天大的蠢材!自己赔了性命不说,还替金剑坞赚了名声。」
「大汗和王爷知不知道这件事?」龙羽问道,「他们怎么说?」
「兹事体大,颜岭主一收到消息便连夜动身,亲自前往和林禀明情况。」胡震道,「但王爷似乎先一步收到消息,因此飞鸽传令,命我们前来寻你。」
霍彪伺机插话:「五千兵马可不是小事,这些年我们和大宋纷争不断,也不曾一下子死过这么多人。不用猜也知道,大汗和王爷肯定十分震怒。」
「隋佐蠢材,死不足惜,最可恶丢尽草原的脸!」龙羽阴阴地说道,「好一个金复羽,竟敢明目张胆地挑衅天威,莫非欺负我们蒙古无人能对付他?」
「龙羽,你先不要冲动……」
「事关蒙古体面,教我如何冷静?」龙羽目露凶光,恶狠狠地打断胡震的劝慰,「我不管他金复羽到底是金人还是宋人,既然金剑坞在大宋地盘,那这笔帐我就要算在大宋头上,今夜我杀他几个大宋狗官也不算冤枉。」
言至于此,龙羽猛然抬头,若有所思的目光死死盯着面色复杂的胡震,试探道:「王爷派你们找我,是不是让我替隋佐报仇?」
「不是!」胡震极口否认,「王爷说,眼下金复羽已经回到静江府,再动他绝非明智之举。」
「捅出天大的篓子,难道就让他拍拍屁股走人?就算我们不能杀到静江府,也可以向大宋朝廷施压,让他们去找金剑坞的麻烦。」龙羽依旧愤愤不平,「至少我们要让宋廷和汉人知道,金复羽闯下弥天大祸,他们全部要受池鱼之殃。」
「此事不劳你费心,大汗和王爷自有安排。」胡震正色道,「我们找你是有更紧迫,更重要的事。」
「何事?」
「王爷有令,命你即刻赶往京北大营主持军务!」
「主持军务?」龙羽一愣,「你的意思是……」
「不是我的意思,是王爷的意思!」胡震纠正道,「王爷说『军中不可一日无帅』!他命你接替隋佐,继任西京将军,与『河西王』按陈一起执掌京北大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