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章 阵势空前(2 / 2)

血蓑衣 七尺书生 5604 字 18天前

话未说完,一队巡夜的黑衣护卫由远及近,令严顺的声音戛然而止。待护卫们渐渐远去,他才捏着嗓子继续说道:「听说……马车抵达丹枫园时,副宗主已经不省人事,直接被人抬进内庭。潘姑娘一直守在旁边,慕容白他们又找来十几名郎中一起替副宗主治伤,到现在都没有苏醒,怎麽可能亲自安排一切?因此……眼下的丹枫园无论大事小情,皆由谢玄一人做主。」

「听说?」洵溱脚下一顿,别有深意地反问,「难道不是你们亲眼所见?」

「这……」

严顺三人彼此相视,眉宇间尽是一抹尴尬之色。

「奇怪!」洵溱来回打量着手足无措的洪寺丶严顺丶雷震,话里有话地问道,「你们的副宗主生死未卜,身为麾下……你们为何不守在他身旁?就算出来接我……也不必三位一起吧?」

「这……」

「快说!究竟怎麽回事?」

渐渐察觉出蹊跷,阿保鲁虎目一瞪,向洪寺三人发出一道严词厉色的质问。

踌躇半晌,雷震将心一横,硬着头皮回答:「大小姐,说来惭愧!我们三个……早已被人拒之门外。眼下,连进入内庭的资格都没有,又岂能守在副宗主身旁?」

「什麽?」

雷震此言,直令洵溱丶阿保鲁几人发出一道难以置信的惊呼。

「什麽意思?」阿保鲁沉声道,「什麽叫『拒之门外』?什麽叫『没资格进入内庭』?是谁定的混帐规矩?」

「还能有谁?」洪寺叹道,「也不想想这里是谁的地盘?除谢玄之外,还有谁『能』指手画脚?还有谁『敢』指手画脚?」

阿保鲁勃然大怒,咬牙切齿地骂道:「他好大的胆子,竟连西律武宗的面子都不给……」

「莫说西律武宗,绝情谷丶三义帮丶龙象山如何?湘西腾族丶河西秦氏又如何?在这座丹枫园内,任何人都要遵守谢玄定下的规矩。如若不然……」

「不然怎样?」

「不然就『恕不招待,请阁下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这……」

谢玄的强势姿态,不仅令「吃闭门羹」的洪寺丶严顺丶雷震愤懑不平,更令「初来乍到」的洵溱丶阿保鲁几人怛然失色。

「谢玄说,副宗主的生死安危是贤王府的头等大事,任何人都要对此妥协,任何事都要为此让步。如果说丹枫园是这座洛阳城的禁地,那内庭就是禁地中的禁地。除副宗主的至亲外,其他人除非得到副宗主或者谢玄的应允,否则任何人不得踏入内庭一步。」见洵溱几人似懂非懂,严顺只好耐心解释,「由于事关副宗主的生死安危,万一出事谁也担待不起。因此,腾三石丶萧芷柔丶秦苦这些人纵使对谢玄的『三令五申』心有不满,却也没有多说什麽。至于其他人……比如我们,人微言轻,说了也没用。」

「这……这是拿我们当外人?」怒不可遏的阿保鲁毫不避讳地大声嚷嚷,「鬼鬼祟祟,难道见不得光?真他妈让人想不明白……」

似乎被阿保鲁的叫嚷惊扰思绪,洵溱面色一沉,语气颇有不悦:「你有什麽想不明白?」

「清风已死,大局已定。眼下,各路人马巴结柳寻衣都来不及,还有谁会对他不利?什麽『禁地中的禁地』,简直不可理喻。」

闻言,本欲厉声训斥的洵溱突然眼神一变,不动声色地问道:「你究竟想说什麽?」

「我想说……如今的局势远比前阵子安定平稳,一向喜欢铤而走险的谢玄却突然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阵仗,他究竟……在提防谁?」

「嘶!」

阿保鲁此言一出,洪寺丶萧阳几人的脸色骤然一变。

「问得好!」萦绕在心头的重重疑云被阿保鲁一语点破,洵溱的思路豁然开朗,满眼赞许地追问,「依你之见,谢玄在提防谁?」

「我感觉……外边的『大张旗鼓』只是幌子。谢玄真正想提防的人并不在丹枫园外,而在……园内。」

「这……」洪寺一怔,错愕道,「不会吧?能进丹枫园的可都是『自己人』……」

「刚刚在青石广场,难道你们感觉不到暗流涌动?」未等阿保鲁解释,幡然醒悟的洵溱已幽幽开口,「俗话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现在,谢玄最怕的不是外患袭扰,而是变生肘腋。因此,他故意摆出这麽大的阵仗,防的就是……自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