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公道?」秦卫眉头一挑,狐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站出来反驳柳寻衣,替清风盟主作伪证?」
当孤月听到「伪证」二字时,脸色悄然一变,而后讪讪一笑,算是默认。
「不知你口中的『必要时』……是什麽时候?」此时,秦卫的心里已有些不悦,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难道清风盟主和洛夫人加在一起,说话的分量都比不上一个小小的柳寻衣?」
「秦大人言重了!如果只是柳寻衣一人乱咬,自然无关痛痒。毕竟是将死之人,『栽赃诬陷』也是情理之中,相信天下英雄不会在意。」孤月别有深意地答道,「可如果有其他人站出来帮腔,尤其是前年腊月初七夜出现在贤王府的人……」
「你说的是……谢玄和云追月?」
「不错!」孤月坦言作答,「其中,尤以谢玄最为致命。他是洛天瑾的生死之交,眼下又是贤王府的府主,倘若由他开口胡言乱语……难保天下英雄不会对掌门滋生非议。此时,如果有一位极具分量的人站出来替掌门说几句『公道话』……」
「阁下用心……似乎不善。」见孤月将自己当成傻瓜一般愚弄,秦卫终于忍无可忍,毫不避讳地出言揶揄,「如果本侯站出来挑明身份,固然可以替清风盟主『作证』,但同时也会让所有人知道洛天瑾的死……与我有关。如此一来,那些大喊替洛天瑾报仇的江湖人岂非将本侯视作柳寻衣的同党?孤月道长想帮清风盟主『力证清白』无可厚非,但将本侯作为『祭品』,置我于万劫不复……好像不太厚道。」
「秦大人千万不要误会,老夫断无杀鸡取卵的心思。」孤月眼神一变,连忙解释,「我只是考虑当下的处境,大人与我们同坐一条船,大家荣辱与共,休戚相关。倘若掌门在『锄奸大会』遭到刁难,甚至沦落下风,恐怕大人在洛阳城的周全……将难以得到保障。反之,只要掌门稳坐武林盟主的宝座,令天下英雄虔心归顺。大人必然高枕无忧,任谁也不敢找你的麻烦。」
「孤月道长是在威胁本侯?还是在提醒本侯?」秦卫的语气愈发不善,已有一丝质问的意味。
「都不是,老夫只是就事论事。相信以秦大人的慧眼,必能看到老夫一颗赤诚之心。」孤月故作谦卑,「当然,此事成与不成皆由秦大人决断,老夫断不敢强求。」
「此事我会慎重权衡,一切待『锄奸大会』再相机行事。」
「老夫也希望锄奸大会顺顺利利,我们一切担心都是多馀。」言至于此,孤月似乎看出秦卫有些不耐,故而神情一禀,故作关心,「秦大人在这里是否住的习惯?用不用老夫在贤王府替秦大人安排一间客院?」
「不必麻烦!」秦卫不假思索地摆摆手,「我曾随赵元拜访贤王府,有不少人见过我,知道我是朝廷的人,也知道刺杀洛天瑾……我也有份。本侯之所以乔装改扮,就是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挑起无谓的事端。现在,我只是江湖中一个无名小卒,和大家一起凑凑热闹罢了,如果清风盟主格外关照,反而惹人怀疑。」
「哈哈……既然秦大人……哦不!应该是秦公子有自己的打算,老夫也不再强人所难。」孤月顺坡下驴,佯装慷慨,「顺喜是自己人,秦公子有什麽吩咐尽管找他。你们在洛阳城的一切花销,全部算在老夫头上。」
「孤月道长太客气了……」
「啪!」
就在秦卫与孤月逢场作戏之际,楼下突然传来一声茶壶破碎的巨响。紧接着,是一阵乱哄哄的打砸吵闹和叫骂嘶吼。
「砰丶砰砰!」
未等一脸茫然的秦卫丶孤月辨清状况,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师叔,楼下出事了。」
闻言,孤月眉头一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秦卫,沉声问道:「何事如此吵闹?」
「大堂有两拨人因争一壶茶而相互叫嚣,乃至大打出手。」门外传来武当弟子略显尴尬的回答,「其中一拨人……正是秦大人的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