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三章 改操易节(二)(1 / 2)

血蓑衣 七尺书生 5954 字 18天前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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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钱大人的质询,秦苦心乱如麻,哑口无言。

「柳寻衣是天煞孤星,休看他年纪不大,却天生具备翻江倒海的本事,此一节就连本官也不得不承认。」钱大人不急不缓地说道,「他在天机阁做校尉丶做少保,却能与小王爷称兄道弟,与郡主勾勾搭搭。他在江湖做探子,亦能得到洛天瑾的赏识,结交武林强人。一个小小的柳寻衣,竟将朝廷丶江湖搅得鸡犬不宁。上至朝廷大员,下至绿林草莽,无不与他有千丝万缕的恩怨关联。此人惹是生非的本事无人能及,绝处逢生的本事更是令人惊叹。你说……柳寻衣是不是天生的灾星?」

「恕小人愚笨,我……不太明白大人的意思。」

「本官的意思是,如果柳寻衣对你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你将他留在身边,无疑是为自己埋下一个巨大的祸根。」钱大人提醒道,「他的脾气秉性,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有朝一日你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被他知晓,会有什麽后果……你应该知道。」

「柳寻衣重情重义,与我是生死之交。」秦卫极力辩解,「只要我不断施恩于他,他绝不会与我反目。」

「莫非这就是你的权宜之计?」钱大人似乎对秦卫的自信嗤之以鼻,「上奏朝廷,推举柳寻衣为天机阁副阁主?你以为这样就能将他牢牢地绑在自己的船上?」

「我……」

「你要知道,柳寻衣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因为一时意气,他可是连自己的船都敢翻。」

「正因如此,我才向皇上推举他为天机阁副阁主。」秦卫固执道,「眼下木已成舟,他纵使杀了我,侯爷也不能死而复生。更何况,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东府之变也非我一人之错,而是集万千祸患于一身,他……不能怪我。」

「如果柳寻衣和你一样识时务,他就不会沦落到今时今日这步田地。」见秦卫一意孤行,不肯听从自己的劝诫,钱大人不禁暗生叹息。

「不知皇上对我推举柳寻衣的事……可有圣断?」

「此事非议众多,尚且没有定论。」

「这……」秦卫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故而神情一缓,朝钱大人拱手恳求,「此事劳烦大人多多费心,在皇上面前替柳寻衣美言几句。他在漠北奋不顾身地与蒙古人据理力争,力保大宋三府之地,此乃天大的功劳……」

「此言差矣!与蒙古人修睦,公主厥功至伟,而非柳寻衣的功劳。」

钱大人的言外之意是:公主因和亲而北上,和亲乃西府极力促成。归根到底,一切皆是西府的功劳。

「柳寻衣有你这样的朋友,真不知是不幸还是万幸。」钱大人继续道,「本官说过,柳寻衣是烫手的山芋,谁敢将他揣进怀里,谁就要被烫的皮开肉绽。此话放到今天……亦不为过。」

「莫非皇上仍对柳寻衣昔日的过错念念不忘?」

「如今公主已经出嫁,昔日的过错不提也罢。」钱大人稍稍摆手,「眼下只说云牙镇的血案,害的护卫将军徐广生惨死他乡,西府禁卫营三百精锐与相府五十名护卫魂断秦淮,此事……」

「此事柳寻衣已向我解释清楚,并非他的过错,而是徐广生与金剑坞暗中串通。」秦卫解释道,「这件事我一直想找机会向皇上禀明……」

「你说什麽?」钱大人眉头一皱,匆忙打断,「你的意思是……云牙镇的血案与徐广生有关?」

「是。」秦卫答道,「徐广生与金剑坞里应外合,事后金剑坞担心事情败露,于是杀人灭口……」

「此事……可有真凭实据?」钱大人谨慎追问。

「这……」秦卫面露难色,缓缓摇头,「暂时没有……」

「没有证据岂能信口雌黄?简直一派胡言!」突然,钱大人的眼中浮现出一丝羞恼之色,语气略显不悦,「明明是柳寻衣招惹的祸端,他竟敢将罪责推给一个死人,根本是死无对证,替自己狡辩!」

「这……」

「去年,柳寻衣向朝廷密报『金剑坞在横山寨暗藏兵马,意图造反』。皇上听信他的蛊惑,派遣钦差明察暗访,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横山寨根本找不到一兵一卒。」钱大人沉声道,「事实上,真正暗藏兵马,意图造反的人是洛天瑾。当时,朝中不少人怀疑柳寻衣是故意借金剑坞转移朝廷对洛天瑾的打压。洛天瑾死后,丞相和赵元在皇上面前替柳寻衣再三邀功,皇上不忍追究功臣之过,故而令此事不了了之。万没料到,他今日竟敢故技重施,真是岂有此理!」

「这……」

「秦卫,你早已不是当年的无名小卒,一言一行皆要万分谨慎,当心被人利用,更不要授人以柄。」钱大人神情凝重,讳莫如深,「如今的你可是堂堂正正的三品大员,有些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不是真相亦胜似真相。因此,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你千万不能信口开河,尤其在皇上面前。一旦有人揪着这件事大做文章,你极有可能失去今日的一切,甚至沦为欺上罔下,混淆视听的奸佞之臣。更何况,徐广生不久前才被皇上追封为『忠义将军』,如今你竟跳出来说他与金剑坞里应外合,说句大不敬的话,你简直是……打皇上的脸。」

「嘶!」

钱大人此言正中秦卫的要害,令其猛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的难看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