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八章 凶相毕露(2 / 2)

血蓑衣 七尺书生 6355 字 18天前

其实,秦家的规矩一直没有被人遗忘,下面弟子自幼耳濡目染,早已深深印刻在骨头里,绝非一朝一夕丶三言两语可以动摇。

甚至连「秦氏三杰」暗中帮助陆庭湘的事,都是他们假借秦苦的名义向下面弟子发出的号令,而非从上而下的全体背叛。

在秦家,对秦苦不甚满意的或许大有人在,但真正对其心存叛逆的却少之又少。眼下,也只有「秦氏三杰」丶秦虎丶秦豹。即便是他们几人,也并非下定决心与秦苦势不两立,只是不认同秦苦的为人处世,因此用更直接丶更极端丶更大胆的方式纠正他罢了。

秦苦非但出身正统,而且手握「玄水下卷」。二者事关秦氏一族的血脉与传承,更令秦家弟子不敢对他心存异心。

面对暴跳如雷的秦苦及唯唯诺诺的秦家众人,陆庭湘丶司空竹这些局外人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既不火上浇油,亦不开口相劝。

「呼!」

紧张的氛围不知持续多久,秦苦终于心满意足地长呼一口浊气,一边甩掉手上的血迹,一边朝心如止水的陆庭湘展颜一笑,大大咧咧地赔罪道:「一时冲动,让陆公子见笑了!」

言罢,秦苦大步流星地走到一张尚未倒塌的桌子旁,随手端起一碗酒「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一转眼的功夫,怒不可遏的秦苦竟笑靥如花,仿佛刚刚什麽都没有发生。如此喜怒无常,不仅令秦家弟子叫苦不迭,更令不明真相的陆家弟子胆战心惊。

陆庭湘微微一笑,好奇道:「无缘无故,秦府主为何突然大发雷霆之怒?」

「无缘无故?」秦苦一边为自己倒酒,一边斜眼望向笑里藏刀的陆庭湘,揶揄道,「陆公子何必明知故问?天下哪有人无缘无故地发脾气?」

「哦?」陆庭湘饶有兴致地点点头,「陆某愚钝,敢请秦府主不吝赐教。」

「被人当面揭穿自己的小伎俩,众目睽睽下不了台,换做是你……」秦苦又饮下一碗酒,打嗝道,「说不定比我还气急败坏。」

「此言怎讲?」

「行了!大家都是聪明人,既然已经捅破这层窗户纸,就不要再演戏了。」秦苦摆手打断陆庭湘的逢场作戏,转而朝柳寻衣一指,坦言道,「柳寻衣,我今天要定了!」

陆庭湘眉心一蹙,故作委屈道:「陆某已经答应……」

「我要活的!」秦苦扯开嗓门,声音亮如洪钟,登时将陆庭湘的回答彻底掩盖,「你是不是非要我掰开揉碎,说的明明白白才甘心?那好!我现在告诉你,我要的柳寻衣,不是一颗脑袋,也不是一具尸体,而是活蹦乱跳丶生龙活虎的大活人,够不够明白?」

司空竹不悦道:「秦府主,你刚才说自己的目的是为向贤王府邀功。然而,邀功只需柳寻衣的首级足矣,根本不需要活人。你岂能临时变卦……」

「我刚刚说过什麽?」秦苦用手挠着自己的大脑袋,摇头晃脑地敷衍道,「我已经记不清了,我说过『只要柳寻衣的脑袋』这句话吗?」

「你虽未明言,但意思是……」

「既然我没有明言,你又为何胡乱揣度我的意思?」秦苦撇嘴道,「你们这些聪明人就喜欢猜来猜去。秦某粗人一个,大字不识一筐,一向说什麽是什麽,没说过的一概不认!」

「秦苦,你好歹是秦家家主,虽不必一言九鼎,但也该言出必行,敢作敢当。岂能像市井无赖一般信口开河,撒泼耍混?」陆遥怒叱道,「难道你把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当成放屁……」

「嗖!」

未等陆遥说完,秦苦的眼神骤然一狠,手腕一甩,酒碗化作一道白色流星,直直地砸向陆遥。

「啪!」

当酒碗飞至陆遥面前不足一尺之遥时,陆庭湘瞬间出手,指尖射出一道凌厉劲气,登时将酒碗震的粉碎,尚未喝完的酒水与酒碗的碎片在气劲的吹拂下,直溅的陆遥满身狼藉。

「看来……秦府主今夜的目的,并不是找我商量。」陆庭湘目光如电,冷冷地注视着面沉似水的秦苦,字字句句尽显问罪之意。

「本来是商量,可惜商量不通。」秦苦一改刚刚的温和态度,憨厚朴实的大胖子渐渐衍变成一尊凶神恶煞,令人毛骨悚然的杀神,「一句话,柳寻衣你到底放不放?」

陆庭湘面露不屑,幽幽地答道:「你应该知道我的回答。」

「我只是随便问问。」秦苦亦庄亦谐,狰狞中不乏戏谑,但旁人却一点也不觉得好笑,「下次这种事麻烦陆公子早点说,也省的我费尽心机和你套近乎。原以为能凭三寸不烂之舌解决麻烦,可结果……是我异想天开了!」

秦苦一边嘟嘟囔囔地抱怨,一边将长空刀缓缓抽出。

长空乍现,锋芒毕露,令人不寒而栗。

陆庭湘的眼睛微微眯起,寒光腾涌,若隐若现,凝声道:「秦府主的意思是……打?」

「打呗!」秦苦用手指轻轻摩擦着刀刃,发出一阵嗤嗤声响,心不在焉道,「今夜,要麽打服你,要麽……打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