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祥云密会(一)(2 / 2)

血蓑衣 七尺书生 5915 字 17天前

「赵大人?」

「夫人不必惊慌,赵某已在此恭候多时。」

面对凌潇潇的诧异,赵元却显得分外从容,不急不缓地为凌潇潇斟茶倒水,而后伸手朝对面的凳子一指,意思不言而喻。

但凌潇潇却不为所动,依旧站在门前,神情凝重地注视着赵元,似是内心思量些什麽。

「夫人在担心什麽?」赵元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问道,「是担心你我私会被洛府主发现?还是担心这封信……泄露出去?」

说罢,赵元伸手入怀,将凌潇潇的亲笔书信缓缓放在桌上。

「你……」

「夫人不必担心!」赵元又道,「今日你我相见,天知地知丶你知我知,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或许不知道洛天瑾的手段!」凌潇潇轻蔑道,「在洛阳城,任何事都休想瞒过他的耳目。」

「是吗?」赵元不以为意,反问道,「既然如此,夫人又何必冒险送信?」

闻言,凌潇潇的眼神骤然一变。迟疑再三,方才下定决心,快步走到桌旁,急声道:「雁不归在哪儿?」

「雁不归?」赵元一怔,俨然没听懂凌潇潇的意思,「什麽雁不归?」

「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给你送信的人如今在哪儿?」凌潇潇愠怒道,「可是你们将她囚禁起来?」

「此话从何说起?」赵元一头雾水,缓缓摇头,「我见到此信时,它已被人放在我的枕头上。我根本不知道是谁送信,又谈何囚禁?」

凌潇潇凝视着赵元的双眸,见他言辞恳切,不似作假,不禁心中一惊,狐疑道:「此话当真?」

「骗你对我有什麽好处?」

「嘶!」

见赵元信誓旦旦,凌潇潇不禁暗吸一口凉气,一抹不祥的预感迅速自心底攀升,同时喃喃自语道:「既然信已送达,那雁不归……又在何处?」

「如此说来,此信果然出自夫人之手?」赵元与凌潇潇关注的重点迥然不同,他现在只关心洛天瑾造反一事的真假。

「信中写的明白,何故再来问我?」凌潇潇担心隔墙有耳,故而对赵元的质疑十分不耐,「还有,你怎知我今天会来这里?」

言至于此,凌潇潇灵光一闪,错愕道:「莫非今日相见是你一手安排的?」

面对凌潇潇的困惑,赵元只是笑而不语。

见状,凌潇潇稍作回忆,再度一惊,忙道:「你利用我女儿?」

对此,赵元依旧一言不发。

「我警告你!」凌潇潇威吓道,「如果你敢拉语儿下水,我定叫你走不出洛阳城。」

「夫人放心,赵某是非分明,绝不会连累无辜。」赵元正色道,「我冒险与夫人相见,只想当面向夫人证实一件事。便是……」

「信中的内容字字无虚。」凌潇潇知道赵元的心思,故而直截了当地答道,「我已将天大的秘密告诉你,剩下的事该由你们自己解决,何故再来烦我?」

赵元审视着凌潇潇,似笑非笑地说道:「夫人若不想让我烦你,又为何在信中留下自己的姓名?分明是想横插一杠,不愿让赵某唱独角戏。」

「你……」

「夫人不必激动!」赵元摆手道,「我且问你,洛天瑾真的与少秦王密谋造反?此事该不会是……你们夫妻合谋的一场戏吧?」

「哼!」凌潇潇面露鄙夷,嘲讽道,「亏赵大人还是朝廷派来的钦差,没想到竟有如此愚蠢的想法。」

「哦?」赵元眉头一挑,也不恼怒,反而饶有兴致地追问道,「夫人何出此言?」

「你怀疑此事是我与洛天瑾合谋演戏,试问天下有谁会用谋反这种株连九族的死罪来演戏?」凌潇潇不耐道,「我们为何合谋演戏?难道只为让你放弃招安?换做是你,你会做出这种削足适履,因噎废食的蠢事吗?」

「这……」赵元仔细权衡,缓缓点头,「夫人言之有理!其实,并非赵某信不过夫人,只是我不明白,夫人为何要将如此机密告诉我?你可知,造反的罪名一旦坐实,你夫君……必死无疑!」

「洛天瑾若肯本本分分地做我夫君,我何故害他?」凌潇潇的语气充满悲愤与凄凉,似是向赵元解释,又好似在喃喃自语,诉说心肠,「他若不是伤我太深,我何故害他?一切,都是洛天瑾欺人太甚!我已经原谅他和萧芷柔的那笔糊涂帐,可他仍对那个狐狸精不死心,时至今日依旧被那个贱人迷的神魂颠倒,甚至不惜舍弃我与他几十年的夫妻情份。我若不先发制人,下场必然十分凄惨。如此一来,反倒遂了他们的心愿……既然他们不想让我活,那我便让他们不得好死。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凌潇潇得不到的东西,谁也休想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