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还有贼人躲在暗处?」洵溱黛眉微蹙,狐疑道,「洛府主,此事会不会对我们的大事有影响?」
「不必担心,不过是一些鸡鸣狗盗的无胆鼠辈,不足为虑。」洛天瑾洒脱道,「眼下,我们还是说说宋蒙的战局如何?」
「虽然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战争,但在局部地区已出现不少零星的厮杀。」耶律钦道,「眼下,宋蒙双方都处于紧绷的状态。依我之见,距离天下大乱已为时不远。」
「既然战事已成定局,他们还在等什麽?」
「蒙古大汗在等兵马回拢,粮草就位。至于大宋朝廷,则是能拖一天是一天。」洵溱解释道,「更何况,大宋皇帝现在仍对中原武林寄予厚望,希望洛府主能挺身而出,扶危救困。」
此言一出,洛天瑾三人不禁相视一笑。
「洛府主,最近横山寨可有动静?」
「没有。」洛天瑾答道,「自从秦明死后,金复羽变的十分低调。我的眼线一直埋伏在静江府和横山寨周围,至今仍未察觉到任何异样。」
「想来他也在整军经武,厉兵秣马,坐观鹬蚌相争,准备坐收渔利。」耶律钦接话道。
「宁王爷所言极是……」
「爹!」
当洛天瑾与洵溱丶耶律钦相谈正欢时,洛凝语的声音陡然自院中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阵嘈杂吵闹。
俨然,洛凝语正在和书房外的守卫发生争执。
「吱!」
一声轻响,门分左右,面带不悦的洛天瑾迈步走出书房。
书房内,耶律钦和洵溱透过窗户,仔细观察着院中的动静。
「拜见府主!」
一见洛天瑾,拦着洛凝语的弟子们赶忙左右散开,纷纷跪倒在地。
洛天瑾无视众人,径自走到愤愤不平的洛凝语面前,凝视许久,忽然长出一口气,从而面色一缓,柔声道:「语儿,你又在胡闹什麽?」
「爹,书房外何时多出这些守卫?」洛凝语埋怨道,「这段时间您越来越神秘,甚至连女儿想见您一面,都要先经过他们的同意。」
「呵呵……」见洛凝语满心愤懑,洛天瑾爽朗一笑,伸手揽住洛凝语的肩头,慈爱道,「他们不懂规矩,你休要与他们一般见识。」
说罢,洛天瑾面色一沉,向周围的弟子喝斥道:「还不快向小姐赔罪?」
「不必!不必!」洛凝语连连摆手,而后将忧虑的目光投向洛天瑾,体贴道,「爹,看您近日削瘦许多,是不是太累了?」
「乖女儿不必担心,爹自有分寸。」洛天瑾欣慰道,「找我何事?」
「女儿的喜服今日制成,我和寻衣约好一起去试试。」
「快去!快去!」洛天瑾不假思索地催促道,「如此大事,岂能耽搁?」
「我想让娘陪我们一起去!」
只此一言,洛天瑾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抹极为隐晦的不满。
「爹,您怎麽了?」洛凝语一脸茫然地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哦!我没事。」洛天瑾意识到自己险些失态,迅速将脸上的阴霾收起,故作不经意地问道,「这是……你娘的意思?」
「不是,娘本想拒绝我的。」洛凝语一脸无奈地解释道,「可我已经好久没和娘一起出门了,而且这是我第一次试穿喜服,心中十分紧张,因此想让娘陪着,心里能踏实一些。」
「原来如此。」洛天瑾面露踌躇,沉吟道,「有寻衣陪你,难道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洛凝语煞有介事地说道,「寻衣是寻衣丶娘是娘,岂能混为一谈?更何况,我不想让寻衣提前看到我穿喜服的样子……」
言至于此,洛凝语的脸上不禁散出一抹红晕。
自己女儿的小心思,洛天瑾岂能不明白?
他本想拒绝,但又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一辈子就这麽一次婚姻大事,故而实在不愿让她留下遗憾。
迟疑再三,洛天瑾实在不忍看洛凝语那副可怜巴巴的期待模样,无奈一笑,缓缓点头:「既然如此,便让你娘陪你们一起去吧!」
「谢谢爹……」
「正午之前必须回来,让柳寻衣多带一些人手,寸步不离地保护你们,以免出现闪失。」
「爹对娘果然疼爱体贴,无微不至。」洛凝语一脸羡慕地说道,「希望我与寻衣成亲后,他能像爹对待娘这般对待我。」
说罢,洛凝语兴高采烈地扬长而去。
洛天瑾一脸沉思,愣愣地望着洛凝语的背影,呢喃道:「傻丫头,爹只希望你与柳寻衣,千万不要重蹈我们的覆辙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