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四章 举步维艰(2 / 2)

血蓑衣 七尺书生 6857 字 18天前

此刻,大汗淋漓的许衡打着赤膊,手中挥舞着沾染盐水的皮鞭,依次抽打着四名贼人。

每一鞭下去,都是一声力不从心的哀嚎。

俨然,四名贼人早已被折磨的精疲力竭,萎靡不振。

「咣啷!」

凌青从火炉中拿起红彤彤的烙铁,缓缓走到一名贼人面前,威吓道:「说!谁派你们来的?」

然而,面对凌青的逼问,那人却是摇头晃脑,狂笑不语。

「嗤!」

「啊……」

通红的烙铁毫不留情地顶在那人的胸口,登时皮肉褶皱,迅速抽缩,血滴外渗,瞬间蒸发。伴随着一阵「滋滋」的恐怖声响,令人心乔意怯,毛骨悚然。

「我似乎闻到烤肉的香味,可惜半生不熟,差些佐料。」

伴随着秦苦戏谑的笑声,他和柳寻衣推门步入地牢。

「见过黑执扇丶副执扇!」

一见柳丶秦二人,许衡丶凌青赶忙放下手中的刑具,快步迎上前来。

「招了吗?」

「还没有。」凌青愧疚道,「他们几个……好像有些奇怪。」

「奇怪?」柳寻衣面露困惑,狐疑道:「有何奇怪?」

「他们被押入地牢后,一开始还顶嘴,可后来……」许衡吞吞吐吐,闪烁其词,「后来一直傻笑不语,任我们大肆折磨,始终没有其他反应。」

「竟有这种事?」

秦苦一愣,举目环顾着披头散发,满脸血污的四人,稍作迟疑,迈步朝一人走去,问道:「你叫什麽名字?」

然而,面对秦苦的询问,那人却置若罔闻,依旧垂头不语。

见状,秦苦不禁眉头一皱,右手探向一旁熊熊燃烧的火炉,徒手从炉中捞起一块红彤彤的木炭,而后左手掐住那人的下巴,迫使他将嘴巴张开,同时将炽热的木炭毫不犹豫地塞入那人口中,紧接着右手死死捂住他的口鼻,令其难以将木炭吐出。

「呜呜呜……」

「滋滋滋!」

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接踵而至,烧红的木炭将那人的口舌生生烫烂。

再看那人,拼命摇晃着脑袋,挣扎着身躯,喉咙里发出一阵阵极其痛苦的嘶鸣,眼泪抑制不住地夺眶而出,与脸上的鲜血混为一滩,淌的秦苦满手血污。

当秦苦松开右手时,破碎的木炭掺杂着断齿丶烂肉,在黑血的冲刷下,一股脑地喷涌而出。

可即便如此,那人仍眼神迷离,似哭似笑。

与此同时,柳寻衣将目光投向其他三人,他们对同伴的惨状视而不见,一个个如行尸走肉般时而哀嚎丶时而傻笑丶时而哭泣丶时而喊叫。

见状,柳寻衣与秦苦对视一眼,脸上皆是一抹苦涩之意。

「黑执扇,他们这是……」

「失心疯。」柳寻衣叹道,「想必秦三将他们送来前,已经算好时间,喂他们服下毒药。令他们逐渐丧失理智,变的疯疯癫癫。」

「他妈的!」许衡怒骂道,「我去找秦三问个明白……」

「不必了。」秦苦揶揄道,「人送来的时候可是好好的,当时的情况有目共睹,这四人眼明心亮,能说能唱,现在突然变成失心疯,你以为秦家会认帐吗?只怕你问罪不成,反而被他们倒打一耙,说我们设局诬陷好人。此事若被他们宣扬出去,岂止是丢人现眼?甚至连府主的声誉都会一落千丈。」

「难怪秦明敢把人堂而皇之地送回来,原来他早已做足准备。」柳寻衣咬牙切齿地说道,「是我们一时大意,又被他算计一回。」

「而且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秦苦一脸无奈。

「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我们知道秦明与段天鸿遇伏之事有关。」凌青宽慰道。

「找受害者来辨认他们。」柳寻衣心不在焉道,「看看他们四人,可否参与过前夜的闹事?」

「找过,但……无人记得。」许衡回道,「黑灯瞎火,龙蛇混杂,人们逃命都来不及,岂有功夫记下贼人的相貌?再者,如名伶雅苑投毒之事,根本不知是何人所为,更加无法辨认。」

「换言之,我们连他们与前夜闹事的狂徒,是不是一夥都不知道?」秦苦愕然道,「忙活这麽久,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必再审。日落时,将他们带到府外斩首示众,安抚民心。」

此刻,柳寻衣的心情已经阴郁到极点。

在自己的地盘,竟被人一而再丶再而三地戏弄。非但秦明将自己耍的团团转,洛阳城更是四面楚歌,不时有无辜百姓遭殃。反观自己,却处处擎肘,无可奈何。

上有洛天瑾的七日之期,下有洛阳百姓的怨声载道,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自己却一直在兜兜转转,原地踏步。

此等奇耻大辱,已令柳寻衣忍无可忍,几近……崩溃的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