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章 :莫逆於心(1 / 2)

血蓑衣 七尺书生 6585 字 17天前

十月初五,贤王府。

黄昏时分,柳寻衣独自坐在东堂前的台阶上,望着天际尽头渐渐西坠的红日,目光呆滞,神情恍惚,不知心中在思量些什麽?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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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只蒲扇大手毫无预兆地伸到柳寻衣面前,令其一怔,神智瞬间清醒。

「银票!」秦苦晃动着手中的银票,解释道,「上次在天香楼我走的匆忙,因此……」

「一连半月神神秘秘,几乎见不到你的影子。」柳寻衣好奇道,「去哪儿了?」

「赌坊丶妓院丶酒楼丶茶肆……」

说着,秦苦偷瞄一眼柳寻衣的反映,似乎担心他指责,于是先将一军:「当初拉我入伙的时候,你我可是有言在先,任何人不得干涉我吃喝玩乐,更不得禁锢我的喜好。」

「入伙?」柳寻衣哭笑不得,「秦兄,莫非你将贤王府当成绿林山寨不成?」

「银票你究竟要不要?」为解尴尬,秦苦连连催促,「再不收下,当心我反悔。」

「没想到铁公鸡也有拔毛的时候。」柳寻衣揶揄道,「莫非这些天你一直躲着我,是担心我向你讨债?」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秦苦撇嘴道,「说好我请大家喝酒,岂能让你破财?」

「拿回去吧!否则日后你没钱买田置地丶娶妻生子,我可担待不起。」

闻言,秦苦先是一愣,从而心生感动。本想推辞,但转念一想柳寻衣绝非虚情假意之人,故而自己也没必要装腔作势,于是匆匆作罢。

「秦兄,洛阳如何?」

「洛阳繁华名不虚传,好玩的地方数不胜数。」秦苦一屁股坐在柳寻衣身旁,坏笑道,「比如城东的名伶雅苑,里面的姑娘一个赛一个水灵……」

「咳咳!」柳寻衣无意与秦苦探讨风月,故而打断道,「我的意思是,如果让你一直留在洛阳城,不再像曾经那般四处漂泊,你……可否愿意?」

秦苦似乎从柳寻衣的话中听出一丝蹊跷,反问道:「此话怎讲?」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柳寻衣一反常态,令秦苦大惑不解,不答反问:「如果可以安安稳稳,试问谁愿四处漂泊?」

「你的意思是……愿意留下?」此刻,柳寻衣的眼中闪烁着一抹说不出的兴奋。

「难道我现在不算留下?」

「当然算!」柳寻衣连连点头,而后眼珠一转,一本正经道:「秦兄,我们击掌为誓。无论日后发生什麽事,你都要留在府主身边尽心辅佐。」

「寻衣,为何你今天说话古古怪怪?」秦苦百思不解,迟疑道,「我留下对你有什麽好处?难道你不怕我抢走你黑执扇的位子?」

「不用抢,黑执扇的位子迟早是你的。」

「什麽意思?」

「我……」柳寻衣心中惆怅,险些失言,又见秦苦满脸好奇,于是戏谑一笑,敷衍道,「我马上要和小姐成亲,因此黑执扇的位子八成也要易主。」

「这倒是!」秦苦嘿嘿一笑,羡慕道,「人往高处走,你一旦和小姐成亲,便是贤王府的半个主人。说不定……三年五载之后,整座贤王府都要对你惟命是从,岂会在乎一个小小的执扇?」

面对秦苦的调侃,柳寻衣也不反驳,只是淡淡一笑,藉此掩饰内心的烦忧。

「寻衣,我……能否问你一个不该问的问题?」不知为何?秦苦的语气渐渐变的有些紧张。

「什麽问题?」

「也许我不该问,但……」

「但我们是朋友丶是知己丶是兄弟。」柳寻衣接话道,「你我之间,但说无妨!」

闻言,秦苦的嘴角不禁扬起一抹极不自然的笑容,踌躇道:「其实我想问……你真的出自江陵樊虎门?」

只此一言,柳寻衣登时心头一紧,千思万绪自脑中一闪而过。

「秦兄为何这麽问?」柳寻衣不动声色地反问道。

「我……我……」秦苦含糊其辞,一个『我』字支支吾吾半晌也未能说出下文。

柳寻衣也不追问,只用深邃的目光直直地盯着秦苦,似乎要洞穿他的内心。

「其实我……」秦苦刻意避开柳寻衣的目光,吞吞吐吐道,「其实我曾与江陵樊虎门打过交道,而且和樊虎门的门主赵通……一起喝过酒……」

秦苦此言如锋刀利剑,似暴雨狂风,令柳寻衣的心脏瞬间漏跳一拍,震惊之情无语言表,骇然之意袭遍全身。

即便如此,柳寻衣表面上仍安之若素,平淡如水,令人看不出半点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