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追月似乎不屑与洛天瑾浪费口舌,留下一句后,蓦然而去。
萧芷柔亦不再犹豫,无视洛天瑾深情款款的炽热眼神,毅然转身离开。
「柔儿……」
「府主!」
见洛天瑾欲要意气用事,谢玄赶忙将其拦下。
最终,洛天瑾眼巴巴地望着萧芷柔迈入云追月的别苑,但他却无可奈何,只能望而兴叹。
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郑松仁也不多留,与洛天瑾匆匆辞别,而后率人远去。
从始至终,柳寻衣的目光一直死死盯着云追月,哪怕他已消失在视线之中,柳寻衣仍久久回不过神来。
「柳寻衣!」
谢玄连喊数声,方才将失魂落魄的柳寻衣从恍惚中惊醒,下意识地答道:「何事?」
「府主问你们为何来此?」
「哦!」柳寻衣收敛心神,向洛天瑾回禀道,「府主,有人用箭在我们的院门上留下一封书信。」
与此同时,秦苦顺怀中掏出一封皱皱巴巴的书信,递到洛天瑾手中。
「可查出是什麽人送信?」
「门板上的箭羽,与昔日在贤王府偷袭府主的箭羽一模一样。」柳寻衣回道,「是唐轩的弟子,黎海棠!」
「龙象山?」
洛天瑾眉头一皱,迅速将书信绽开,但见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八个大字:「瑶台之耻,至死方休。」
一见此信,洛天瑾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与此同时,一股难以名状的激动之意,不由自主地透过他的眉宇逸散而出,令柳寻衣和秦苦暗吃一惊。
「瑶台之耻?」秦苦好奇道,「什麽意思?瑶台是哪儿?又是什麽耻辱?莫非……洛府主曾在瑶台这个地方,侮辱过龙象山圣主?」
言至于此,秦苦连连拨浪着脑袋,乾笑道:「不会吧?龙象山圣主横看竖看都是个老男人,脾气差,嘴巴臭,就算洛府主有龙阳之好,也不会侮辱他才是……」
「咳咳!」
见谢玄的脸色愈发阴沉,柳寻衣赶忙轻咳两声,打断秦苦的戏谑之言。
反观洛天瑾,依旧目无表情,呆若木鸡,俨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谢二爷,这是……」
「你们先退下!」
在谢玄的严词厉色之下,柳寻衣纵然心有好奇,此刻也不敢多问,只能拽着心有不甘的秦苦快步离开。
「府主。」谢玄望着愁眉不展的洛天瑾,无奈道,「真是冤家路窄,看来这场武林大会将要遇到的麻烦,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多。」
「谢兄,你还记得他吗?」洛天瑾呢喃道,「其实,我都快将此人忘了。真没想到……他竟变成龙象山的圣主。难怪会对我如此仇视。他变了,变的太多太多。」
「岂能不记得?」谢玄苦笑道,「当年,府主流落湘西,在腾族养伤时与滕柔互生情愫。而在腾族之中,却有一位与滕柔青梅竹马,并对她倾心已久的男人,那人是腾三石的义子。」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的名字应该叫……杜襄。」洛天瑾回忆道。
「不错!」谢玄道,「当年,腾族长对府主十分赏识,在得知你们郎情妾意之后,便有意促成府主与滕柔的好事。却不料,此举竟惹的杜襄大怒,一次醉酒之后在腾族长面前大闹一场,险些父子成仇。」
「昔日,腾族长只知杜襄与柔儿有兄妹之谊,不知有男女之情。」洛天瑾感慨道,「得知杜襄深爱柔儿后,重情重义的腾族长不禁陷入两难境地。为求解法,他在百翠湖畔搭建一擂台,取名『瑶台』,名义上是为柔儿比武招亲,实则是让我和杜襄各凭本事,一争高下。」
「当年的杜襄,被誉为腾族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对于瑶台比武,他欣然允诺,并且与府主签下生死状。」谢玄无奈道,「只可惜,杜襄武功虽高,但比之府主却仍棋差一招。」
「他虽败于我手,却不甘心就此屈服。」洛天瑾沉声道,「当年,在背后暗查我的底细,并当众揭穿我身份的人,正是他。」
「瑶台一战已成定局,即便府主与滕柔不能有情人终成眷属,杜襄依旧没有趁虚而入的机会。」谢玄道,「自滕柔出事后,杜襄便不知所踪,不料他竟跑到龙象山……而且还坐上圣主的位子。」
「在杜襄心里,瑶台一战不仅令他失去挚爱,更毁了他一生的幸福。」洛天瑾喃喃自语道,「如果当年瑶台一战赢的人是他,或许今天的局面会大不相同。」
言至于此,洛天瑾不禁摇头苦笑:「杜襄将瑶台之战视为一生的耻辱,誓与我不死不休,真是天意弄人……」
「看刚刚萧芷柔的反应,似乎她也没认出云追月便是当年的杜襄。」谢玄话锋一转,迟疑道,「府主,杜襄对滕柔倾慕多年,他……会不会至今仍未死心?」
「他当然不死心。」洛天瑾冷笑道,「仔细想想,时才他看柔儿的眼神,简直和当年的杜襄一模一样。」
「原以为云追月会在府主与金复羽之间保持中立,却没想到……」谢玄担忧道,「如此算来,除金复羽和宇文修之外,我们又多出一位劲敌。看云追月虎视眈眈的架势,只怕在明天的武林大会上,他会弃金复羽于不顾,一心与府主为敌。若真如此……可如何是好?」
闻言,洛天瑾的眼中悄然闪过一抹幽幽寒光,一字一句地说道:「无论他是云追月还是杜襄,当年在瑶台不是我的对手。如今在论剑台,他同样翻不了身!」
虽然洛天瑾没有言明,但谢玄仍能透过他的眼神,看到一股浓浓的敌意。
俨然,洛天瑾与云追月真正争夺的,不仅是武林盟主的宝座,更是他们在萧芷柔心里的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