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天香一叙(2 / 2)

血蓑衣 七尺书生 5992 字 18天前

柳寻衣瞬间出手,灵犀一指,射出一道劲气,赶在筷子插入许衡的脑袋前,先一步将其弹飞,远远抛向远处。

至此,心有馀悸的许衡甚至来不及拔刀,后背不由地冒出一层冷汗,转眼将衣衫尽数湿透。

「丁轻鸿,你应该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见丁轻鸿一出手即是杀招,柳寻衣不禁心生愠怒,言辞不再客气,「我不知道是谁给你这麽大的胆子,竟敢在北贤王的眼皮子底下闹事。但我敢肯定,既然让我找到你,这件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柳执扇的武功,似乎比两年前大有精进。」丁轻鸿无视柳寻衣的威胁,饶有兴致地反问道,「只不知,剑法是否还像当年那般杂乱无章丶广而不精?」

「你何不亲自领教一下?」

「求之不得!只可惜,今日有要事在身,无暇与你切磋。」丁轻鸿话锋一转,直言道,「洛天瑾在哪儿?」

柳寻衣似乎从丁轻鸿的话中听出一丝端倪,不禁眉头微皱,回道:「你跟我回去,自然能见到府主。」

「想见他的另有其人。」丁轻鸿摇头道,「我只负责传话,你也一样。」

「你算什麽东西?」许衡怒斥道,「你以为自己还能安然无恙地走出天香楼吗?有胆子往贤王府送棺材,就应该料到自己的下场。今天,你的去留生死皆由不得你,无论你愿不愿意,都必须跟我们回去听候发落。不同的是,你若肯束手就擒,多少能省去一顿皮肉之苦。若是不肯……你一定会后悔自己从娘胎里生出来!」

话音未落,众弟子纷纷向前逼近,明晃晃的刀剑几乎凌驾于丁轻鸿的四面八方。

莫说反抗,只要他稍有异动,瞬间便会被剁成肉泥。

奇怪的是,丁轻鸿既不反抗,亦不闪躲,依旧风轻云淡,稳若泰山。

见他这副有恃无恐的镇定模样,柳寻衣不禁心中起疑,暗暗揣测起他的真正来意。

「柳执扇,粗人毕竟是粗人,脑袋像木头,一言不合便要打打杀杀,到头来只会让事情变的越来越麻烦。」丁轻鸿媚笑道,「你不同,你懂得用脑子。」

「你到底想说什麽?」柳寻衣极为不耐地打断道,「打打杀杀虽然莽撞,但对付你这样的人,往往能收获奇效。」

「回去告诉洛天瑾,今夜戌时有贵客登门。让他沐浴更衣,恭候大驾。」

「贵客?」柳寻衣追问道,「什麽贵客?」

「到时你自会知晓。」

柳寻衣环顾四周,哼笑道:「你以为自己还有故弄玄虚的本钱吗?你不把话说清楚,休想走出天香楼半步。丁轻鸿,你已身陷囹圄,逃无可逃,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面对柳寻衣的威胁,丁轻鸿笑而不语,面露不屑。

「黑执扇,别跟他废话,带他回去交给府主处置!」许衡怂恿道。

「不错!抓住他,黑执扇便能向府主交差了。」

闻言,柳寻衣的眼中陡然闪过一抹毅然之色,沉声道:「丁轻鸿,无论你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麽药?今天你插翅难飞……」

「六大门派的掌门丶四大世家的家主……」丁轻鸿突然高声念道,似是自言自语,又好似说于柳寻衣听,「他们为何在武林大会前出尔反尔?又为何临阵退缩?」

丁轻鸿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柳寻衣的脸色骤然一变,眼中瞬间涌出一股浓浓的震惊之意,惊诧道:「你说什麽?什麽出尔反尔丶临阵退缩?」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事出突然,必定疑窦丛生。」丁轻鸿不答反问,「洛天瑾百思不解,想必坐卧难安。难道你们不想替主子分忧,探明究竟?」

「莫非……此事与你有关?」柳寻衣试探道,「或者说,与桃花剑岛有关?」

丁轻鸿讳莫如深地笑道:「我知道这件事对洛天瑾极为重要,如果因为你们的莽撞而错失真相,我想他一定追悔莫及。」

说罢,丁轻鸿蓦然起身,欲要离去。

见状,许衡丶凌青赶忙横刀阻拦,丁轻鸿的眼皮微微一抬,目光轻佻地望着神情复杂的柳寻衣,似笑非笑道:「柳执扇,你是聪明人,懂得识大体,顾大局。」

「让他走!」

柳寻衣一声喝令,许衡丶凌青登时一愣。

二人犹豫片刻,见柳寻衣心意已决,方才勉为其难地收起刀剑,同时令众弟子为丁轻鸿让出一条通道。

「掌柜的,今日这顿饭,记在柳执扇的帐上。」

伴随着一阵戏谑的笑声,丁轻鸿心满意得,扬长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