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明哲保身(1 / 2)

血蓑衣 七尺书生 6278 字 17天前

「混沌初分有此岩,此岩高耸太和山。面朝大顶峰千丈,背涌甘泉水一湾。石缕状成飞凤势,龛纹绾就碧螺鬟。灵源仙涧三方绕,古桧苍松四面环。」

武当山,又称「太和山」,乃武林二宗之一「武当派」的栖息之处。道家修行之福地,真武大帝之洞天。

太和仙境,绿水常青,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共辉。此处山鸣谷应,风起水涌,风景如画,美不胜收。

四月初七,风和日丽,天朗气清。

清晨,武当弟子或于金顶参悟道法,或于琼台习武练功,或于南岩修身养性,或于山涧挑水伐柴,一切如常,平静而祥和。

午时初刻,少林达摩院高僧缘苦,在少林弟子果善丶果信丶悟禅丶悟见的陪同下,前来拜山。

午时三刻,武当派掌门清风道长于紫霄宫为缘苦一行接风洗尘。

除掌门之外,武当四象「孤日丶孤月丶孤星丶孤辰」四位道长如数作陪,武当大弟子郑松仁携「二十八宿子」中的八人在殿中侍候。此等阵容,足以彰显武当对少林的重视与恭敬。

「阿弥陀佛!」缘苦双手合十,谦卑道,「清风道长如此礼待,令贫僧一行受宠若惊。」

「缘苦大师不必见外,少林武当同出一脉,亲如一家。今日你们来到武当山,便如同到家一般,千万不必拘泥。」谈笑间,清风举起手中的茶杯,向缘苦几人遥相而敬。

茶过三巡,寒暄作罢。清风心知缘苦无事不登三宝殿,故而神情一禀,正色道:「不知缘苦大师突然驾临有何赐教?」

闻言,缘苦迅速放下茶杯,而后顺袖中掏出一封请柬,回道:「敢问清风道长,可否收到北贤王的端午之邀?」

清风的目光在艳红的请柬上微微一扫,点头道:「确有此事。小婿于端午佳节宴请武林同道,还望玄明方丈与缘苦大师拨冗驾临。」

「道长不必客气。」缘苦见清风承认,于是话锋一转,问道,「不知道长对此事有何高见?」

闻言,清风不禁眉头一皱,反问道:「大师此话何意?一宴而已,谈何高见?」

「贫僧的意思是……武当派会不会应邀赴宴?」缘苦说话吞吞吐吐,俨然心存踌躇。

「大师为何这麽问?」清风心中暗惊,但表面上仍故作镇定,淡笑道,「既是小婿设宴,贫道自当赏光。」言至于此,清风突然话锋一转,别有深意地反问道,「莫非玄明方丈无暇赴宴?」

「实不相瞒,方丈并非无暇赴宴,而是……不知该不该赴宴。」

「嘶!」

缘苦此言一出,紫霄宫内一片哗然。

清风不动声色地说道:「少林寺与贤王府相交多年,玄明方丈与小婿更是忘年之交。恕贫道愚昧,我实在听不懂大师的意思,究竟何为『该不该赴宴』?」

「即是北贤王相邀,少林寺理应义不容辞。但……」缘苦的一双老眼密切注视着清风的一举一动,缓缓开口道,「近日有一则不利于北贤王的消息,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

「哦?」清风的双眼微微眯起,明知故问道,「不知是什麽消息?」

「江湖传闻,北贤王与绝情谷主……」言至于此,缘苦的声音戛然而止,随之迅速起身,朝清风恭敬一拜,含蓄道,「此言或有得罪之处,还望清风道长海涵。」

「但说无妨!」

「江湖传闻,北贤王与绝情谷主私交甚厚,甚至……」缘苦反覆思量着自己的措辞,避免太过直白。但他结结巴巴半晌,却始终绕不开心中的郁结,索性将心一横,直言道,「甚至曾有鹣鲽之情,鸾凤之谊……」

「胡说八道!」

话音未落,清风陡然面色一沉,怒斥道:「是何人信口雌黄丶胡乱造谣,存心破坏我女儿丶女婿的和睦?天下谁人不知,我女儿丶女婿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二人百年琴瑟,珠联璧合,乃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佳偶。虽已成亲多年,但他们仍相爱如初,对彼此关怀备至,甚至连吵架拌嘴都未曾有过。如此幸福美满的一对儿神仙眷侣,不知又碍了谁的眼?竟编出这般天理不容的祸言荼毒世人耳目,用心之险恶,简直猪狗不如!」

清风似是越说越怒,最后竟一掌拍在书案上,登时将由黄花梨打造的厚实案台硬生生的从中间震成两截。

「嘭」的一声巨响,不仅令缘苦怛然失色,同时令武当四象眼神一变,心生骇然。

旁人不知,可武当四象却对清风的心思一清二楚。他如此震怒,不仅仅是演给缘苦几人看,同时也是宣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毕竟,洛天瑾与萧芷柔不清不楚丶不明不白的暧昧关系,在江湖中已经掀起轩然大波,甚至变成闲杂人等茶馀饭后的谈资。

因此,身为洛天瑾之岳丈丶凌潇潇之生父丶武当派之掌门的清风,难免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这不仅令他们父女颜面尽失,更令武当派名誉受辱。清风自诩英明一世,当今武林的泰山北斗,又岂能在迟暮之年忍受这般屈辱?

然而,纵使清风心存滔天之怒,但他在缘苦面前,仍要为洛天瑾据理力争。并非他相信洛天瑾的为人,而是不想让自己乃至整个武当派,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道长息怒!此乃江湖传闻,并无真凭实据。」缘苦抚慰道,「刚才是贫僧错口失言,还望清风道长恕罪。」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