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机会?」
「佛莲子。」
闻言,柳寻衣和洵溱不禁对视一眼,二人皆是一脸茫然。
宋玉同样满腹疑云,好奇道:「敢问前辈,何为『佛莲子』?」
「实不相瞒,多年来老夫一直身患顽疾,久治不愈,只因缺少一味药引,正是佛莲子。」
柳寻衣迟疑道:「那……何处能采得此物?」
「若能采得,老夫又岂会久治不愈?」任无涯哼笑道,「此物一枝独秀,天下无双。」
「天下无双?」柳寻衣不禁一愣,错愕道,「任宫主的意思是……『佛莲子』乃稀世珍宝?」
「对有些人来说是无价之宝,对有些人来说却是一文不值。」任无涯淡笑道,「你们谁能将佛莲子取来给我,玉龙宫便与谁永结盟好。无论是贤王府还是金剑坞,老夫只凭此物决断,决不食言!」
「这……」
任无涯如此郑重其事的承诺,反倒令柳寻衣等人感到一阵骇然。料想这味「药引」,只怕比天山五绝还要凶险的多。
宋玉眼珠一转,试探道:「不知此物什麽模样?温寒如何?是埋于地下,还是结于枝头?是深藏沟壑,还是长于平原?」
「老夫未曾见过,故而不知其模样。」
「这……」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此物在什麽地方。」
任无涯此言,令柳寻衣和宋玉顿时眼前一亮,二人齐声问道:「什麽地方?」
「吐蕃,逻些城,布达拉宫!」
「嘶!」
此言一出,在座之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我……我没听错吧?」汤聪难以置信地乾笑道,「你想让我们去吐蕃皇宫里偷东西?」
「小兄弟说话不要如此难听,佛语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丁傲笑道,「如今,宫主借『佛莲子』一用,是为根治顽疾。如此想来,倒与那些吐蕃喇嘛『慈悲为怀』的志向不谋而合。佛莲子若能被宫主所用,也算是功德圆满,慈悲无量。嘿嘿……」
「借?」廖川嘟囔道,「说的好听?你们会还吗?」
「咳咳!」
柳寻衣担心廖川口无遮拦,激怒任无涯,赶忙咳嗽两声,以示提醒。
宋玉愁眉不展,深陷思量。他先与简仲对视一眼,继而又踌躇良久,方才苦涩道:「任前辈,这件事……莫不是在说笑吧?」
「怎麽?你怕了?」
「呵呵……」宋玉既不承认,也不反驳,只是讪讪一笑,又道,「自吐蕃王朝内乱之后,藏中鲸吞虎据,鼠窃狗偷,狼羊同饲,玉石杂糅。逻些城身为吐蕃繁盛之地,必定狼突鸱张,虎视鹰瞵,至于布达拉宫……更有重兵把守,戒备森严。虽说吐蕃王朝今非昔比,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等再厉害也不过是些江湖草莽,想潜入布达拉宫偷东西,只怕……有些自不量力。」
「若是易如反掌,老夫又岂会以此来考验你们?」
「门主,这件事千万不能答应。」汤聪低声提醒道,「去布达拉宫偷东西,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不错!」洵溱神情凝重,缓缓点头道,「吐蕃高手虽极少出世,但不代表没有高手。西域三教中有不少蕃人,我早听他们说过,布达拉宫是藏家政教集大成之地,乃吐蕃第一大禁地。你应该知道,在佛教徒心中,信仰的地位远超于权贵。因此,你想潜入布达拉宫,甚至比潜入大宋皇宫还要困难。」
「如何?」
正在柳寻衣犹豫不决时,任无涯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们敢去还是不敢去?」
「恕我直言,冒然前往,结果……必死无疑。」宋玉吞吞吐吐地说道,「并非我等胆怯,只不过明知是死路一条,还去硬闯,绝非明智之举。」
「所以金剑坞不愿派人前往?」任无涯反问道。
「是。」宋玉面色难看,勉为其难地应道,「前辈的要求,我金剑坞恐怕一时难以周全,还望恕罪。」
「贤王府的意思呢?」任无涯对宋玉的推辞不予理睬,转而将话锋指向柳寻衣,「不知柳门主意下如何?」
「他们不去,我们也不去。」洵溱暗松一口气,低声劝道,「只要我们两家都不去,任无涯必会退而求其次,另谋他法。」
面对任无涯的逼问,丁傲等人的忐忑,以及洵溱丶汤聪几人的极力劝阻,柳寻衣的耳畔不禁又回荡起洛天瑾的「千叮万嘱」。
犹豫再三,柳寻衣的眼神陡然一凝,遂缓缓起身,朝内阁毕恭毕敬地拱手一拜,朗声道:「在下愿前往逻些城,替任宫主取回佛莲子!」
……
横刀立马,生死两茫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