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网乃谷主故意设下一道壁障,若正常入谷,钱氏兄弟和谷中弟子皆会避开这道渔网,从东侧的缺口驶入,只有不速之客到来,才会冲破渔网。」常无悔快速说道,「如今,钱二哥的船在岸边,而湖中渔网破裂,俨然是钱二哥故意放出信号,提醒谷主有人不请自来。」
柳寻衣反应极快,当机立断道:「上午渡江的那群客人……只怕来者不善。」
「你的意思是二弟他……」
恍惚之间,钱龙幡然醒悟,随之眼中闪过一抹担忧之色,船篙一撑,轻舟朝大船飞速而去。
小船未近,柳寻衣丶常无悔丶汤聪三人已迫不及待地飞身而起,登萍踏水,连跃十丈,先后飞上大船。
搜寻片刻,却发现大船早已是空空荡荡,不见半点人影。
「看来他们已经入谷。」柳寻衣揣度道。
「没那麽容易!」常无悔道,「谷中机关遍布,外人想平安无事地穿过花海,简直难如登天。」
「所以他们带走钱虎引路?」
「钱氏兄弟虽能行舟至此,但却从不登岸。」常无悔眉头紧锁,分析道,「因此钱虎对岸上的机关也是一无所知。」
柳寻衣沉吟道:「如此想来,他们定走不远。」
「大胆狗贼,竟敢擅闯绝情谷,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常无悔愤愤不平地怒喝道,「我让你们有来无回!」
说话的功夫,小船缓缓靠岸,潘雨音丶钱龙丶梅紫川丶宝儿陆续登岸。
「怎麽回事?我二弟他……」
「嘘!」
不等钱龙火急火燎地询问究竟,柳寻衣突然神色一正,挥手打断道:「听!谷中有打斗声!」
「哼!」
常无悔冷喝一声,转身提剑朝谷中掠去。
「快!跟着他!」
柳寻衣招呼一声,转而紧随着常无悔的步伐,冲入一望无尽的花海之中。
七扭八拐,在花海中穿梭片刻,几人来到一片空地。
此处是被人用刀剑,生生开辟出来的一方空地。放眼望去,满地残花断枝,令人倍感惋惜。
空地中,两伙人正持剑对峙。
临谷一侧的十几个人,穿着打扮与常无悔十分相似,乃是绝情谷弟子。
临近湖泊一侧,十几个商旅模样的人,个个持刀带剑,俨然是故意乔装改扮的江湖中人。
眼下,绝情谷弟子与这群不速之客互有损伤。
不同的是,绝情谷弟子只有区区三四人挂彩,而这群不速之客的情形,则要惨澹的多。
他们中有一半人在后面盘膝而坐,神情痛苦,双目紧闭,似是在运功疗伤。
奇怪的是,这些人看上去皆无明显伤痕。
「二师兄!」
常无悔的出现,令一众绝情谷弟子大喜过望。反观这群不速之客,脸色却变的愈发难看。
「二弟!」
钱龙看见趴在一旁生死不明的钱虎,登时心中一沉,继而匆忙冲上前去。
「怎麽回事?」
常无悔满眼怒火,环顾着满地破碎的无情花,向那群不速之客喝问道:「你们是什麽人?为何擅闯绝情谷?又为何出手伤人?」
对面,为首的一位老者,目光冷厉地上下打量着常无悔,冷声道:「多说无益!我的人被潜藏在花海中的毒虫咬伤,若不想我血染此谷,便速速交出解药,再将你们谷主叫出来见我。」
闻听此声,柳寻衣忽觉似曾相识。于是缓步上前,满眼好奇地抬眼观瞧。
只此一眼,却令他大感意外。来人竟是昆仑派的三长老,冷空阳。
柳寻衣曾在江南陆府,莫岑的金盆洗手大会上,与其有过一面之缘。
「你们若不擅闯绝情谷,又岂会被毒虫咬伤?」常云子冷哼道,「咎由自取,还敢大言不惭?」
「放肆!」冷空阳怒喝道,「若非绝情谷偷学我派武功,老夫又岂有闲情逸致来你这邪魔之地?」
「既知是邪魔之地,那就应该做好有来无回的准备!」常无悔眼神一狠,语气不善地说道,「不妨告诉你们,被毒虫咬伤,本不致命,但如果同时嗅到无情花所散发出的异香,便会瞬间化作剧毒,腐肉蚀骨,吞脏化腑,若一个时辰内不能服下解药,就算大罗金仙下凡,也同样教你命丧九泉!」
闻言,冷空阳心中大骇,冷声道:「小子,识相的速速交出解药,休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里是绝情谷,轮不到你在这儿颐指气使!」常无悔面无惧色,驳斥道,「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让我吃罚酒?」
「好!好好!」冷空阳怒极而笑,连连点头道,「既然尔等冥顽不灵,便休怪老夫心狠手辣。今日我先踏平绝情谷,再拿你们回昆仑山治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