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噩耗连连(2 / 2)

血蓑衣 七尺书生 7350 字 18天前

被柳寻衣一通训斥,廖川丶廖海也不敢放肆,只能愤愤不平地狠狠瞪着大夫,但却不敢再多言。

「大夫,这辰州城中……可还有医术更为高超的人?」柳寻衣强压着心中的烦忧,低声问道,「无论是谁,无论需要何种珍贵药材,只要能治好许大哥,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非也!」不等柳寻衣把话说完,大夫却连连摆手道,「老朽家中三代行医,我虽医术不精,但自认在方圆百里之地,也算是首屈一指。如果连我都没把握医治,那阁下就算将皇宫里的御医请来,只怕也……于事无补。」

闻言,柳寻衣的心登时一沉,神色随之萎靡几分。

见状,洵溱主动上前,犹豫片刻,轻声问道:「那……他活下来的机会有多少?」

大夫沉吟再三,最终叹息一声,无奈地回道:「依老夫拙见,许壮士活下来的机会,只怕……不足一成。」

「那岂不是必死无疑?」汤聪泪流满脸,痛哭流涕。

「许壮士的脏腑受损,伤他之人出手又准又狠。说句不该说的,许壮士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若非他体质强壮过人,只怕根本熬不到此时。」大夫叹息道,「眼下,即便有再好的药材,也只能为其勉强续命罢了,若想逃过此劫,实在难如登天。除非华佗在世,扁鹊重生。依老朽拙见,许壮士或许撑不到明早便会……所以,阁下还是尽快为其料理后事吧……」

「满口胡言!你给我闭嘴!」廖川横眉冷目,脸色涨红,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将大夫吓的身子一颤。

「有劳大夫留一副药方,也好让我等尽人事,听天命。」柳寻衣神色悲痛地呢喃道。

「我想已没有那个必要了……」大夫怯生生地说道,「依许壮士此时的状态,恐怕已灌不进药汤了……」

「汤聪,替我送大夫出去。」

大夫话音未落,柳寻衣已颇为不耐地朝他挥了挥手。

见状,洵溱迅速掏出几锭碎银交给大夫,不等大夫道谢,便已被神色悲凉的汤聪「请」了出去。

「门主,现在怎麽办?」廖川声音颤抖地问道,此刻他早已是六神无主,方寸大乱,「要不要我再去找几个大夫来……」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柳寻衣摇头叹息道,「许大哥有此一劫,究竟能不能挺过去,还要看他自己的造化。待天亮之后,你们先去棺材铺买副棺材,收敛好陈门主的遗体,我们要将他送回贤王府。」言至于此,柳寻衣已是泪流满面。

「还是多买一副吧……」廖海哭丧着脸,伤心道,「许大哥他也……」话未说完,他同样已是掩面痛哭,泣不成声。

「究竟是谁对他们痛下杀手?」洵溱虽心有感伤,但毕竟理智大于感性,遂疑声问道,「又是谁将他们送到辰福客栈门外?」

「送到门外?」柳寻衣闻言一惊,忙问道,「不是他们自己走来的吗?」

「不是。」汤聪急忙解释道,「刚才大夫医治完胥准,是我送他出门。走出客栈时,拴马石旁还空空如也,可当我回来时,却发现陈门主和许大哥已躺在那里。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而且一点动静也没有,若是许大哥和陈门主自行而来,又岂能无声无息,令人毫无察觉?」

「如此说来,是有人故意将他们送来客栈?或者说……故意送到我们面前?」洵溱黛眉微蹙,幽幽分析道,「难不成是杀伤他们的凶手?故意将他们送来,以示挑衅?」

「有这种可能。」柳寻衣沉声道,「不过还有一种可能,是有人救了他们,然后送到这里。刚刚大夫所言,许大哥伤及内腑,而伤他之人出手又准又狠,如此说来,那人能一连击败陈门主和许大哥,定然是个高手。如此高手,又岂能让身负重伤的许大哥活到现在?」

「说不定是凶手故意留下活口,好让许大哥给我们传话……」

「眼下许大哥昏迷不醒,与死人无异。若想留下活口传话,就不可能将他伤的这麽重。」柳寻衣打断汤聪的揣测,径自说道,「出手不留情,分明是想赶尽杀绝。若不是有人半路出手阻拦,那就是凶手太过大意……」

「唐乾之死也留下诸多破绽,凶手亦是个大意之人。」洵溱突然提醒道,「说不定……真是一个人干的。」

洵溱此言,令柳寻衣稍稍一愣,他想反驳,但仔细想想却又不无道理,于是缓缓点头道:「如此说来,的确可能是凶手故意将他们送来,以示挑衅。只不过凶手一时大意,没发现许大哥尚未断气……」

「有没有人看到,究竟是谁将他们送来的?」洵溱话锋一转,朗声问道,「我们与其在这里瞎猜,不如找到送他们来此的人,当面问个明白。」

「客官,小的……小的看到了……」

不知何时,一个店小二正站在门口,神色紧张地朝房内眺望着。

「是谁?」柳寻衣迅速转身,急忙问道。

「是个男的,二十来岁的年纪,相貌平庸,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他不苟言笑,脸色冷冰冰的,看着有点瘮人。他给了小的一锭银子,让小的给一个叫『柳寻衣』的大爷传句话。」店小二战战兢兢地回道。

「我就是柳寻衣,他让你传什麽话?」

「那人说『欺世盗名之辈,李代桃僵之徒,骗的了一时,却骗不了一世。』」店小二努力回忆着,吞吞吐吐地说道。

「这话什麽意思?」洵溱反问道,「谁是欺世盗名之辈?谁又是李代桃僵之徒?」

面对洵溱的疑惑,店小二却连连摇头,苦笑道:「他就说了这麽多,小的收了人家的钱,不敢不来传话。其他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说罢,店小二便要匆忙离开,但在转身之际却又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赶忙补充道:「对了,那人手里还拎着一把剑,看着又破又旧,剑鞘都生锈了,十分寒酸,真想不明白他哪儿来的银子赏给我?」

此言一出,柳寻衣的眼神瞬间一变,脸上随之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惊骇模样。

「门主,莫非你知道此人是谁?」

「铁鞘银剑,无情无终,江湖中用这种剑的……只此一人。」

「谁?」

「无情剑客,唐阿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