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借花献佛(2 / 2)

血蓑衣 七尺书生 5688 字 18天前

「我留之无用,自会给你。」洵溱道,「不过你在杀他们的时候,还要多做一件事。」

「何事?」

「我要你自称是贤王府的人,奉洛天瑾之命,专程截杀他们。」洵溱沉吟道,「而且你不要赶尽杀绝,至少要留一个活口,让他逃回蒙古报信。」

「嘶!」

秦苦这回彻底听懂了,他眼神狐疑地死死盯着洵溱,凝声道:「你想把杀人之罪,嫁祸给贤王府?如此一来,蒙古人绝不会放过洛天瑾,你究竟是什麽人?又想干什麽?」

「怎麽?」洵溱不答反问,轻笑道,「莫非你与洛天瑾有什麽交情?不忍嫁祸于他?」

「我虽与洛天瑾素无来往,但却和贤王府的柳……」秦苦欲言又止,思量片刻,匆忙改口道,「贤王府里有我的朋友,你嫁祸贤王府,岂不是间接害他?」

洵溱疑惑地望着信誓旦旦的秦苦,沉吟稍许,直言道:「放心,我不会加害贤王府!之所以要这麽做,只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洛天瑾变成蒙古人的鹰犬罢了。」说罢,洵溱故作惆怅,叹息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蒙古人的野心,天下人人皆知。你身为汉人,也不希望贤王府被蒙古人利用吧?」

秦苦眉头紧皱,苦苦思量一番,反问道:「可我杀了蒙古人后,他们定不会善罢甘休,到头来,贤王府岂不是依旧遭殃?」

「不会!」洵溱道,「因为蒙古朝廷精力有限,所以才会千方百计地拉拢江湖势力。洛天瑾何许人也?倘若蒙古人真敢与他正面交锋,洛天瑾必当一呼百应,届时武林群雄揭竿而起,与贤王府同仇敌忾,共抗大敌。蒙古人不是傻子,他们绝不会做出这种费力不讨好的蠢事。」

「似乎有些道理。」秦苦琢磨道,「看你的样子……似乎不是汉人。你究竟为什麽要这麽做?这样做对你又有什麽好处?」

洵溱眼中闪过一抹不耐之色,冷声道:「关于我的事,你无需多问。你只要明白,此事对你有莫大的好处,如此足矣。这笔买卖,你到底做不做?」

秦苦见洵溱面有不悦,瞬间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赔罪道:「做!我已经收了你的定钱,又岂能言而无信?我刚才只是好奇问问,你不想说就算了。嘿嘿……」

「很好!」洵溱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叮嘱道,「何时动手,我自会派人通知你。这几日你便在城中四处逛逛,小心别被贤王府和蒙古人察觉。」

说罢,洵溱又从袖中掏出一沓银票,慷慨道:「这几日你在洛阳城的一切吃喝用度,全算我的。事成之后,除另外半本刀谱外,还有重金酬谢!」

「多谢!」

秦苦见钱眼开,顿时眼泛金光。他迅速将银票塞入怀中,继而小心翼翼地收起半本秘籍,随后拎刀起身,稍稍活动几下略显僵硬的四肢,憨笑道:「久闻洛阳夜市繁华似锦,我正想寻一处花团锦簇丶纸醉金迷之地,好好享受一下。嘿嘿……不过那种地方不太适合女人,所以我就不邀请你一同前往了。」

说罢,秦苦随手扔下几枚铜板,大笑道:「今夜这杯茶算我请你的,慢慢喝!」

见洵溱黛眉微蹙,略有愠怒,秦苦登时面露尴尬,随后在阿保鲁几人的虎视眈眈下,悻悻地离开了东海茶楼。

秦苦走后,阿保鲁拎着一壶新茶坐到洵溱身旁,狐疑道:「此人贪欢逐乐,不思进取,整天嬉皮笑脸,毫无正经,真的……可信吗?」

「不可信。」洵溱淡淡回道,继而在阿保鲁费解的目光下,似笑非笑地解释道「正因为他不可信,所以我才要用他。」

「为何?」

「一者,此人武功高强,心狠手辣,对付那些蒙古人绰绰有馀。」洵溱笑道,「二者,此人对『玄水下卷』贪慕已久,必不敢违命不从。三者,此人疯疯癫癫,性情古怪,任谁见了都不会轻信,所以就算日后他翻脸无情,在洛天瑾面前揭穿我,我也有足够的把握,令洛天瑾信我,而不信他。」

阿保鲁沉吟道:「你让洛天瑾当秦苦的替罪羊,得罪蒙古人……又让秦苦当我们的替罪羊,得罪洛天瑾。如此一来,就算有朝一日东窗事发……」

「放心,永远不会有那一天!就算有,洛天瑾也早已失去了选择和退路,只能继续陪着我们装糊涂。」洵溱打断道,「至于秦苦,如今『玄水下卷』在他手里,他躲藏还来不及,又岂敢招摇过市?这是他的软肋,倘若日后他敢对我们不利,那我们便将『玄水下卷』在他身上的消息宣扬出去,到时他必会遭到河西秦氏丶少林寺以及贤王府的追杀,甚至整个武林的觊觎。要麽皆大欢喜,要麽两败俱伤。秦苦虽然疯癫,但不愚蠢,他能分的清孰轻孰重。」

闻言,阿保鲁不禁面露钦佩之意,正色道:「蒙古人不日即到贤王府,我们现在又该何去何从?」

「抓紧时间,去准备一份厚礼!」

「厚礼?」

「对,给北贤王的见面礼!等蒙古人一走,我们立刻去贤王府……登门拜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