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引蛇出洞(1 / 2)

血蓑衣 七尺书生 5795 字 17天前

当日下午,东海茶楼的消息传入洛天瑾耳中。

但洛天瑾为避免外人猜忌,一直装作若无其事地招待四方来客,直至黄昏,他才找藉口从宴席抽身,并秘召凌潇潇丶谢玄丶邓长川丶苏堂丶洛棋到书房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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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中,洛天瑾沉着的目光,来回审视着其他人,凝声道:「东海茶楼之事,想必你们已有耳闻,当下该当如何?对柳寻衣几人,是救还是不救?」

凌潇潇柔声道:「瑾哥,这几日你一直对将军府的人避而不见,就是想故意避开汪绪统,以免他问及婚事。今日东海茶楼之事,分明是汪绪统故意设下一个局,想引你露面。倘若你亲自去将军府,汪绪统必定藉机催婚,到时你又该如何回答?你已经一拖再拖,这次总不能再找藉口推脱吧?」

洛天瑾意味深长地点头应道:「夫人所言极是。我今夜若去,汪绪统势必追问婚事,到时我若答应他,那便害了语儿一生。若不答应,只怕汪绪统不会轻易让我走出将军府。」

「要不然……我提前安排下三门弟子,前往将军府周围候命?」邓长川试探着问道,可话音未落,凌潇潇便立即回以一个抱怨的眼神,惹的邓长川不禁一愣。

凌潇潇道:「倘若我们真想和将军府撕破脸,瑾哥何须如此犹豫?我们又何须等到今天?」

「不知夫人的意思是……」

凌潇潇轻叹一声,道:「我知道对待贤王府弟子,应当一视同仁,无论何人有难都应竭力相救。但如今……事关我女儿一生的幸福,以及贤王府的安定,不得不慎重再三。所以我的意思是……瑾哥不能去冒险。」

「嘶!」此话一出,众人无不暗吸一口凉气,但却谁也没有直言反驳。

洛棋踌躇道:「夫人的意思是……放弃柳寻衣他们几个?让他们各安天命?」

「凡事应以大局为重,有何不妥?」凌潇潇柳眉一挑,反问道。

洛棋苦笑道:「以大局为重,的确无不妥之处。只不过……柳寻衣丶张福丶王寿丶李康丶赵宁,他们是为贤王府出面办事,如今被将军府的人捉去,我们若见死不救,只怕传出去……有失体面。」

苏堂点头道:「不错,贤王府若不能保住他们,势必会寒了其他弟子的心。」

「此事我倒要问问你们!」谢玄突然脸色一沉,愠怒道,「他们几个为何会出现在东海茶楼?府主曾特意交代,府里所有差事,一律不许交给柳寻衣。你们竟敢抗命不遵?而且还是在不告知府主的情况下,擅自派他出去,简直混帐!」

闻言,苏堂丶洛棋同时脸色一变,迅速跪倒在地,向洛天瑾赔罪道:「我等擅自做主,请府主责罚!」

「起来吧!」洛天瑾心不在焉地摆了摆手,眉宇间笼罩着一股阴郁之气,淡淡的说道,「事已发生,多说无益。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解决它。」

「府主。」谢玄拱手道,「我赞同夫人的提议,柳寻衣他们固然是为府里办事,但也绝不能因小失大。依照府中规矩,凡是贤王府弟子,所作所为有悖大局时,皆要舍小而求大,舍生而取义。」

「这条只是下三门弟子的规矩……」

「也应是所有贤王府弟子的规矩。」不等邓长川开口提醒,谢玄已斩钉截铁地抢话道,「就眼下局势而言,相比起小姐的终身幸福,和贤王府的安危,柳寻衣几人的生死无疑是小事。他们既是贤王府弟子,就应该早料到会有这一天。也应该早就有所准备,随时为贤王府付出一起,甚至是……自己的性命。」

洛棋道:「可茶楼掌柜说,柳寻衣本可杀出一条血路,逃出生天,可他却为救『福寿康宁』四人而甘心被擒。此等有情有义的年轻人,在当今江湖已极为罕见,难道府主真愿放弃这块可造之材吗?」

洛棋的话,令洛天瑾眼中不禁闪过一抹犹豫之色。他似是自言自语般,幽幽念道:「荆山之玉,谁人不爱呢?」

「洛棋,你如何肯定他是可造之材?」谢玄沉声道,「有关柳寻衣的底细,你又知道多少?或许他非但不是荆山之玉,反而是贤王府的眼中之钉,肉中之刺!」

洛棋丶苏堂同时一愣,洛棋忙问道:「此话何意?难道柳寻衣不是我们贤王府的弟子?」

「他进贤王府不过聊聊数月,你又怎知他是不是真心归顺?」谢玄沉声道。说罢,他转而望向洛天瑾,正色道:「府主难道忘了『惊风化雨图』之事?他敢拿赝品蒙骗府主,足见此子居心不良。何不趁此机会,借蒙古人之手……除掉这个隐患!」

「这……」苏堂和洛棋听的越发糊涂,但同时也猜出其中定有什麽他们不知道的隐情,故而也未再一意孤行地替柳寻衣求情。

「柳寻衣用假图骗我,此事的确令我十分震怒。」洛天瑾点头道,继而他话锋一转,又道,「不过西域之行,诡谲多变,柳寻衣极有可能被人蒙在鼓里。我不能只凭一念猜测,便将其打入万劫不复之地。至于他的底细……还需等江一苇从江陵回来,才能知晓。而在此之前,柳寻衣究竟是人是鬼,谁也不能妄下定论。」

凌潇潇黛眉一蹙,别有深意地问道:「听瑾哥话中的意思,似乎不想放弃柳寻衣?」

「颍川之事他办的不错,更何况潘八爷还……」洛天瑾话说一半,却戛然而止,继而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他微微一笑,搪塞道,「我也是惜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