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出生入死(2 / 2)

血蓑衣 七尺书生 6351 字 18天前

「好!」仇寒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今日我不再教你们规矩,而是要教你们练武,让你们能早日有资格进入天机阁,成为金刀校尉,甚至是天机阁少保。」

「那……」柳寻衣鼓足勇气发问道,「东府是朝廷府衙,而天机阁又归东府管辖,我只知道东府内都是朝廷大臣,但却不知道天机阁到底是做什麽的?」

仇寒冷眼看向柳寻衣,片刻之后,方才目不斜视地冷冷说道:「不错,东府内多是文臣儒士,府内既无兵马亦无护卫,故而当东府大人们身家受到威胁,以及东府时常要做一些不方便藉助外人之手的密事时,往往会因为无人可用而捉襟见肘,事倍功半。于是,在皇上的密令下,侯爷组建天机阁,阁中不养文人儒士,只培养武功高强的死士,我们听命于天机侯,专门替东府做万难之事,所以天机阁亦被称之为『东府武阁』。现在你可明白了?」

闻言,秦卫眼珠一转,开口问道:「那刚刚你说的金刀校尉还有什麽少保,那些又是什麽?」

仇寒目光一转,淡淡地说道:「天机阁内设少保十席,是天机阁中武功最好的十人,称之为『天机阁十大少保』。除此之外,其馀之人则被称为『金刀校尉』。天机阁每年都会举行一次武会,金刀校尉可以随意挑战十大少保,武功出众者即可取而代之,成为新的少保。少保官拜五品,金刀校尉却不入品阶,二者的地位和俸禄都差距甚大,因此天机阁武会便是校尉们鲤鱼跃龙门的唯一机会,故而金刀校尉若想飞黄腾达,更上一层楼,那就要不断苦修,力争跻身十大少保之列。」

「那我们呢?」秦卫兴奋地追问道,「我们算不算金刀校尉?」

「你们?」仇寒不屑地冷笑一声,目光中充满鄙夷之色,「只有入阁十年后才有资格参加验考,验考通过后才算是金刀校尉。至于你们……现在什麽都不是,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形同废物。当年与我同一批受训共有三十人,而最终有资格成为金刀校尉的只有区区九人,验考之难可想而知。」

「那都要验考些什麽?」另一名孩童饶有兴趣地问道。

「就是身后这些。」仇寒冷笑着挥手一指兵器架,「验考又称之为『文武举考』。文考还算简单,只需有举人之学,不禁能识文断字,明事理丶晓大义,还要熟读各种兵法谋略。最重要的是武考,其分为『十六大武功』,分别是心法丶拳法丶掌法丶手法丶指法丶爪法丶腿法丶步法丶剑法丶刀法丶枪法丶棍法丶斧法丶暗器,以及箭法和轻功,这十六项皆要达到武举人的水平,方算合格。」

仇寒此言令柳寻衣等人无不咂舌,秦卫满脸苦涩地自言自语道:「一下要学这麽多武功,而且还都要达到举人水平,这……岂不是难如登天?」

「能留在天机阁的本就是文武兼备的人中之龙,否则尔等又有何资格为东府效命?」仇寒淡淡地说道,「所谓三尺为剑丶七尺为枪丶齐眉为棍丶长矛一丈零八寸,兵刃有长短,一寸长一寸强,一寸小一寸巧。剑分长剑丶短剑,刀分单刀丶双刀丶鬼头刀,天下大兵刃数十种,小兵刃数百种,奇技巧刃千馀种,各类独门暗器丶兵刃愈万种,未来你们不单要一一涉猎,而且还要烂熟于心,甚至运用自如。」

仇寒的话如万箭穿心,字字句句都直戳柳寻衣等人的心底,令他们心惊胆寒。

「除了要学各种拳脚兵刃,还要熟知江湖上各门各派的武功路数,就算不能信手拈来,也要能效仿施展,诸如少林拳丶五行拳丶迦叶掌丶菩提掌丶追云腿丶罗刹腿丶武当剑丶青城剑丶昆仑剑丶狂风刀丶沙阳刀丶六合枪丶八荒枪丶赶山棍丶伏魔棍丶鸳鸯步丶登萍度水丶踏雪无痕等等……」仇寒再度说道,「武学之繁复,功法之浩瀚,不胜枚举,这些东西你们学的越多,日后保命的机会也就越大。数千本武功典籍都是侯爷举朝廷之力,花费十几年光景从江湖各处网罗而来,如今全都存放于天机阁的藏书楼内。只要你们有本事丶肯吃苦,待基本功扎实后,自可去藏书楼一一观阅修习,此乃天赐良机,就算是武林中名门大派的弟子,也未见得有此等机缘。至于能学到多少,那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想留在天机阁当差,那就要做到弓马刀箭无一不通,各派武学无一不晓,日后就算达不到万夫不当,起码也能以一当十,甚至是以一当百。」

「以后的日子惨了……」秦卫向柳寻衣小声抱怨道,「他说了这麽多记都记不住,又如何能烂熟于心,运用自如?唉!」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刚刚我所说的不过是九牛之一毛,你们也不必望而生畏,只需稳扎稳打,日后自有人来教你们学习各种武功。切记,练功需步步为营,没有任何捷径可走,更不可投机取巧,好高骛远!以后每过三个月,都会验考你们的练功成效。」仇寒漠视众人生不如死的表情,淡淡地说道,「一次不过,重杖三十,皮开肉绽!两次不过,重杖一百,断骨伤筋!三次不过,重杖三百,九死一生!而从天机阁成立至今,凡是三次不过者,还未有一人能撑过三百重杖,大都在重杖之下一命呜呼了。」

「嘶!」

「所以你们若不想年纪轻轻便惨死夭折,那就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懈怠,日后无论严寒酷暑还是狂风暴雨,皆是每日寅时起床,先学读书写字,两个时辰后开始练功,练至亥时上床睡觉,如此日复一日勤学苦练,尔等璞玉才有可能磨成大器。今日就先从扎马两个时辰开始,坚持不下者,来我这儿自领五十鞭。接下来的日子,我和其他金刀校尉会轮流教导你们。」仇寒目无表情地说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即日起直至十年后通过验考,你们方才能重获自由。而在此之前,尔等必将经历百般折磨,千般苦虐,因此你们必须抛弃一切心思杂念,无暇旁顾。你等眼下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拼尽全力地活下去!」

仇寒言尽于此,柳寻衣和秦卫不禁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难以名状的复杂之色。

「寻衣,我们才脱离饿死丶冻死的噩运,现在却又沦落到九死一生的地步。真不知是喜是忧,唉!」

「秦卫,不经一番寒彻苦,怎得梅花扑鼻香?如今玉儿不知人在何方?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成为天机阁少保,我才有机会找到妹妹……」

「对!为了荣华富贵,飞黄腾达,如今吃点苦又算得了什麽?反正我们已经什麽都没有了,要麽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去他的金刀校尉,我们的目标就是天机阁少保!哈哈……」

说罢,柳寻衣和秦卫二人再度相视一笑。

稚嫩的笑容虽有苦涩,但却又同时蕴含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