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婉身着红衣,站在一旁颔首,虽面色平静,眼底却藏着未散的戾气。
昨夜斩杀李刚的凶险仍在心头萦绕,而梁知府方才看向陈松的热切眼神,更让她莫名心绪不宁。
梁知府翻看了几页《血煞功法》,只觉书页间透着股阴寒之气,连忙合上,脸色凝重:「没想到平州府竟藏着如此邪祟!多亏陈恩公与两位鼎力相助,才除了这一大祸害!那些青楼女子以及张大人的命案,也总算有了交代。」
他当即吩咐下人取来银两,打开木箱,竟是五十锭沉甸甸的银子:「陈恩公居功至伟,这五百两白银是老夫的一点心意,还望笑纳。」
又分别递给李婉婉与黄金涛各五十两,「两位也劳苦功高,这是你们的赏赐。」
陈松接过赏赐,拱手道谢:「多谢知府大人。为民除害本是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李婉婉与黄金涛也连忙谢过,将银子收好。
梁知府目光一转,又落到陈松身上,脸上露出热切的笑容:「陈恩公,如今妖邪已除,平州府恢复安宁。老夫之前提议的入赘之事,你看……」
「轰」的一声,李婉婉只觉脑中一片空白,心头涌起惊涛骇浪。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银子,岩浆内气险些不受控制地外泄。
可碍于梁知府的官位,她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波澜,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
陈松闻言,连忙摆手:「梁知府,多谢您的厚爱。只是我今年才十六岁,年纪尚轻,心思全在习武修行上,实在不便谈婚论嫁。此事还请您容后再议,等我日后有所成就,再考虑儿女私情也不迟。」
他一边说,一边暗自思忖:这梁知府也太执着了,幸好想起原身的年纪,不然还真不好推脱。
梁知府见状,虽有些失望,却也不好强求,只能点头:「也罢,十六岁确实尚早。老夫便不催你,只是诺诗那丫头对你痴心一片,你可莫要辜负了她。」
「一定,一定。」陈松连忙应下,趁机说道,「对了,梁知府,昨日诺诗姑娘借我的玉佩,今日我特来归还,不知能否让我与她见一面?」
梁知府自然应允,立刻吩咐丫鬟去请梁诺诗。
李婉婉见状,深吸一口气,走上前道:「陈松,既然你要归还玉佩,我与黄金涛便先回镖局了,等你回来再商议后续事宜。」
她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异样,可转身的瞬间,衣袖下的手却依旧紧握。
黄金涛也道:「陈兄,我们在镖局等你。」
两人告辞后,转身离开了厅堂。
陈松看着李婉婉的背影,心中咯噔一下,暗自腹诽:
完了完了,刚才梁知府提入赘的事,师傅肯定听见了,回去指不定要怎麽收拾我!
上次穿女装就被她敲了好几下脑袋,这次怕是难逃一劫。
不多时,梁诺诗提着裙摆快步走来,脸上满是欢喜,看到陈松便笑道:「陈公子,你找我?」
陈松收起心思,从怀中取出那块周明辉的血玉玉佩,递到她面前:「诺诗姑娘,多谢你帮忙借来玉佩,如今事情已了,物归原主。」
梁诺诗接过玉佩,指尖触及温润的玉面,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这麽快就还回来了?」
陈松摩挲着玉佩,心中五味杂陈。
这玉佩若还回去,周家定然还会仗势为非作歹,可若是拒不归还,梁诺诗却不好交代。
平州府表面虽已恢复往日平静,可这方天地暗藏的凶险,却如海面之下的冰山,窥不见全貌。
陈松终是轻叹一声,缓缓劝道:「往后世道,怕是愈发不太平了。诺诗姑娘还需处处留心,谨小慎微才是。」
梁诺诗闻言,脸上的委屈才散去几分,点了点头:「好。」
陈松不敢多留,生怕再被梁诺诗纠缠,连忙拱手告辞:「姑娘保重,我先回去了。」
看着陈松匆匆离去的背影,梁诺诗握紧手中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容:「陈公子,我等你约我。」
而陈松一路快步走出梁府,心中满是忐忑。
他能想像到,回到镖局后,等待他的将会是李婉婉怎样的「狂风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