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松换了一身乾净的衣衫,犹豫了许久,还是朝着梁府的方向走去。
授时祭刚过完,就迎来了春天。气温转暖,万物复苏,街上桃花梨花纷纷绽放,落英缤纷。
看着漫天飞花,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向梁诺诗求助,更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陈松刚走到梁府门前,门房一眼就认出了他,连忙笑着迎上来:「陈公子,您可算来了!知府大人刚处理完听雨轩张大人的命案,回府没多久,特意吩咐过,您来了直接引您去厅堂!」
「张大人命案?」陈松心头了然,面上却故作诧异,跟着门房穿过迂回的回廊。
厅堂内,梁知府正坐在案前,眉头微蹙,显然还在为命案烦心。
见到陈松进来,他起身相迎,神色复杂。
「陈恩公,你来得正好。方才听雨轩的如烟姑娘来报,在自己房间暗格里发现了张大人的尸首,身首异处,死相极惨,实在蹊跷。」
陈松拱手回应,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凝重:「竟有这等惨剧?张大人为官清廉,怎会遭此横祸?」
「谁说不是呢!」梁知府叹了口气,「如烟说她收拾暗格取的胭脂水粉时发现的,压根记不清张大人何时去过她房里,此案棘手得很。」
还没得陈松回应,他立马话锋一转,眼神忽然变得热切,上前两步拉住陈松的手。
「不说这个烦心事了。陈恩公,上次老夫提议的入赘之事,你可想好了?诺诗那丫头,自那日被禁足后就茶饭不思,整日念叨你,老夫看着实在心疼。」
陈松脸颊一红,连忙抽回手,顺势躬身致歉:「梁知府,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并非为了婚事,而是为了向诺诗姑娘赔罪。那日我留宿梁府,诺诗姑娘只是一时好奇闯入寝房,却因此被您禁足,说到底是我的过错。这些日子我心里一直不安,想来当面跟她道个歉,还望您成全。」
这番话透着对梁诺诗的在意,梁知府听了,脸上的热切更甚。
跟着眉头也舒展开来:「原来如此!陈恩公有心了!诺诗那丫头被惯坏了,闯祸也是应该受罚,怎会怪你?你能这般体恤她,老夫心里高兴!」
他疼爱女儿,本就舍不得她被禁足闷坏,如今陈松主动来赔罪,正好给了台阶,又能让女儿开心,自然不会拒绝。
当即吩咐丫鬟:「快,去后院告诉小姐,说陈公子来看她了,让她收拾一下,到花厅见客。」
丫鬟应声而去,梁知府又笑着对陈松道:「诺诗这丫头性子活泼,被禁足这些天肯定憋坏了,你多陪她聊聊天,开导开导她。婚事的事,老夫也不催你,等你什麽时候想通了,咱们再议。」
陈松连忙道谢,跟着丫鬟往后院走去。
穿过月洞门,就见庭院的秋千上,梁诺诗正托着腮帮子,在一棵六七人才能够围一圈的老桃树下发呆。
她嘟着嘴,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望去,见到陈松的瞬间,眼睛瞬间发亮,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猛地从秋千上跳下来,提着裙摆就朝他飞奔而去。
「陈公子!」她跑到陈松面前,脸颊泛红,鼻尖微微抽动,眼神里满是委屈与欢喜,伸手就想挽住他的胳膊,「你终于来看我了!心疼我被禁足,是不是特意来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