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率是这样。」陈松点头,心中已有了初步的推断,「但凶手的真正目的,或许不仅仅是吸收这四位姑娘的生机,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阴谋。」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梁知府道:「大人,今日查案劳累,我实在有些乏了,想早些歇息,明日再继续商议案情。」
梁知府见状,也不再打扰,点了点头:「也好,你好好休息。关于小女的婚事,你也好好考虑考虑,老夫是真心实意想让你做梁家的女婿,入赘之事,你不必有顾虑,老夫绝不会亏待你。」
说罢,梁知府转身离开了客房,临走时还特意嘱咐门外的仆役,要好生伺候陈松。
客房内只剩下陈松一人,他坐在床边,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刚才的线索,以及梁知府提及的婚事,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入赘梁府?迎娶梁诺诗?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念头抛开。
梁知府的脚步声远去后,陈松立刻走到客房角落,指尖捻起腕间发热的同心缕,集中意念呼唤苏砚。
片刻后,同心缕的温度骤然升高,苏砚沉稳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还是璆琳坊的事?」
「苏公子,我有新的发现。」陈松连忙将晚晴仍是清白之身丶四位遇害者皆是红牌的线索道出,「这其中是否有什麽关联?」
苏砚的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凝重:「你猜得没错。确有一门妖道秘术,名为『秽灵炼境法』,需以烟花之地美人的不洁魂魄为引,炼化其生机与妩媚精气,方能助修者突破境界。这类魂魄沾染红尘浊气,却又因美人本身的灵韵而蕴含特殊能量,对特定修者而言,是突破丹成境至妖王境的绝佳养料。」
「特定修者?」陈松追问,「难道不是所有妖道都适用?」
「自然不是。」苏砚解释道,「不同妖物突破所需能量天差地别。以我的经验推断,需用此类魂魄突破的,无非两种可能:一是武道修者体内藏有魅灵骨,修炼至瓶颈后无法继续走武道正途,转而窃取妖道秘术,借不洁魂魄中和魅灵骨的阴邪,强行突破,其二便是狐妖,狐妖本就擅长魅惑之术,以同类特质的魂魄为引,能最大程度契合自身功法,降低突破风险。」
陈松心头一震:「魅灵骨?我此前听癸字叄号房的兄弟提起过,但并不详细,只是说很邪门。」
「对,很邪。它是一种存于武道女性修者体内罕见的异骨,持有者天生带媚,修炼武道易走火入魔,且此骨被武道宗门视为邪祟,一旦发现,必会废其胫骨,逐出师门。」
苏砚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所以持有魅灵骨的修者,向来藏得极深,绝不敢轻易暴露,更不可能冒着被发现的风险,用如此张扬的方式修炼妖道秘术。」
「如此说来,凶手大概率是狐妖?」
「十有八九。」苏砚肯定道,「狐妖修炼『秽灵炼境法』最为常见,也最契合。但这狐妖能策划如此周密的案件,还懂得使用聚灵噬生符,修为定然不低,且极擅伪装,你绝非其对手。」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陈松,此案凶险,已超出你的能力范围。我所属的司署正在追查此类妖道修者,你不必再牵扯其中,后续交给我们处理即可。你当务之急是提升自身修为,应对春比的凶险,莫要因他人之事,让自己陷入绝境。」
陈松心中一动,苏砚口中的司署,到底是怎样的组织?
他连忙追问:「苏公子,你所言的司署究竟是何来历?为何会专门追查此类妖邪奇诡之事?你先前明明说过这并非妖物作祟,难不成,那司署竟是专门斩妖除魔的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