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李婉婉嗤笑一声,「等你走火入魔的时候,就知道什麽叫真正的荒唐了。」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红唇微勾:「怎麽?怕我吃了你?还是说,你这身体,不仅怕寒潭,还怕有什麽见不得人的难言之隐吗?」
陈松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头垂得更低,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铜盆边缘。
他不是怕,只是这种方式,实在太让人难为情了。
可他也知道,这是再次踏足塔林异境的机会,更是拒绝不了的要求。李婉婉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说一不二。
李婉婉见他这副纠结的模样,也不再为难他,转身走到窗边。
「你慢慢考虑。」她顿了顿,补充道,「按脚就到这里,回去好好想想,别想太多有的没的,专心练功才是正道。」
陈松如蒙大赦,连忙起身,端起铜盆。
「哦……等等!下回除了按脚,也帮我推拿推拿。」
陈松躬身行礼后,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出了房间。
一想到要和李婉婉一丝不挂地在寒潭里待三天三夜,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这李婉婉!果然比他想像中还要可怕!
既然躲不过,那就上!
陈松冲回自己的单间,反手带上门。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塔林异境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想要再次踏足那里,寒潭才是关键。
武道修行本就需斩断杂念,或许李婉婉说得对,抛开世俗偏见,这不过是一场单纯的修行互助。
他压下心头的窘迫,转身走到床边,拿起那把刻着「陈」字徽记的宝刀,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次日天刚亮,陈松便被镖局里的喧闹声吵醒。
他穿好衣物走出房门,只见镖局上下张灯结彩,夥计们忙着挂红灯笼丶贴福字,空气中弥漫着喜庆的气息。
「松哥,你醒啦!」寸待宽迎面走来,肩上扛着一卷红绸,脸上满是喜色,「再过几日就是授时祭了,镖局要大办一场,到时候有酒有肉,还有杂耍看呢!」
陈松恍然!
授时祭是这世间的春节,寓意辞旧迎新丶祈求来年顺遂,无论是官府还是民间,都会大肆庆祝。
他看着忙碌的人群,心里也泛起一丝暖意,想起远在家乡的母亲和妹妹,不知她们此刻是否也在筹备祭礼。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梁府服饰的仆役快步走来,见到陈松后连忙拱手:「陈公子,我家大人有请!」
「梁知府?」陈松疑惑道,「不知知府大人找我何事?」
「回公子,平州府出了奇案。」仆役的脸色凝重起来,「老爷要前往查案,需要一个信得过的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