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知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如今有鬼魅之说作祟,身边有个武艺高强的护卫,也能安心不少,陈松看似平平无奇,实则那日珍馐楼观摩下来,却比二镖头周正靠谱的多。
「张大人所言极是。」梁知府颔首,拍案定夺,「明儿个一早,便派人去威远镖局请陈松前来,就说本府有要事相托,必有重谢。」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的身影,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
那封匿名信静静躺在案上,无人知晓其真正出处,只隐约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周正拍醒了癸字叄号房的房门。
「松小子,赶紧起来收拾收拾,梁知府派人来请,让你即刻去梁府领命!」
周正手里拎着一套崭新的镖师劲装,青色缎面镶着银线,腰间配着黑色束带,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上等货,「这是镖局给你临时配发的,穿上去精神点,别给威远镖局丢脸!」
寸待宽一骨碌从床上弹起来,三步两步冲到周正跟前,盯着他手里的镖师劲装惊呼出声:「我的天!这可是一品镖师才能穿的劲装!陈兄,你这是走了什麽大运,也太厉害了吧!」
周正看着他那副咋咋呼呼的模样,板着脸补充道:「别大惊小怪的,这只是给陈松应急的临时衣服。」
「临时的又怎样?料子和款式都是一等一的!」寸待宽咂舌赞叹,满眼放光,「能让我摸一摸丶穿一次过过瘾,我都心满意足了!」
这番动静把屋里另外四人全吵醒了,他们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地围过来,瞧见那身劲装,脸上瞬间露出了艳羡的神色。
陈松不敢耽搁,麻利地换上劲装。
这衣服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往日里练功留下的紧实线条隐约可见,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英气。
劲装上身,陈松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寸待宽眼珠子都快粘在他身上,围着他转了三圈,嘴里跟放炮似的:「我的天爷!真是闪瞎了我的狗眼!这衣服穿你身上,那叫一个绝!你看这领口的线条,这袖口的利落,再配上你这眼神,简直帅到没朋友!以前咋没发现你这麽俊俏!这要是往大街上一走,姑娘家的手绢不得扔满一地!太飒了太飒了!我酸了我酸了!」
周正也看得眼前一亮,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不错,有模有样,不愧是我威远镖局的人!」
赶到梁府时,门房早已等候在侧,见了陈松,连忙引着他往里走。
穿过几重庭院,绕过雪梅盛放的回廊,刚走到议事厅外,就见一道鹅黄身影从旁边的长廊里走出。
来人正是梁家么女梁诺诗,她梳着双环髻,簪着一支珍珠步摇,鹅黄色的襦裙衬和刺绣披肩冬袄衬得肌肤胜雪,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娇俏灵动。
看到陈松的瞬间,她眼睛一亮,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我们又见面了。」梁诺诗声音清甜,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目光在他身上的劲装上游移,「陈公子穿这身衣服真好看,比那些只会舞文弄墨的书生英气多了。」
陈松拱手行礼,语气平淡:「梁小姐谬赞,不过是件寻常劲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