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门子的道法,前所未闻,就算前世看过的小说里,也不会有这般猎奇的名字。
「这食道,是另一种修行路数。选料丶改刀丶控火,每一步都要练到极致,顶级食道大师烹出的菜,能让修者气血充盈,寻常人吃了也能强身健体。」寸待宽说着说着嗤笑一声,「你说李斌要是修炼食道,会不会还没炼成,就把自己撑死了?」
寸待宽正笑得前仰后合,陈松已站起身,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饼也吃了,闲话也听了,该干正事了。陪我把马草采买妥当,回去晚了,刘管事的脸色可不好看。」
两人出了茶馆,汇入集市熙攘人流。
陈松心头暗自琢磨寸待宽方才的话。
「食道」……天下之大,修行之路果然不止武道一途。
这珍馐楼能借武神塔异动造势,又紧邻天肴塔,也绝非寻常酒楼那麽简单。
采买马草本是熟门熟路,陈松与刘管事交代好了的相熟草料贩子清点数量丶过秤付钱,又雇了辆板车,不多时便已办妥。
寸待宽一边帮忙将草料搬上车,嘴里还嘀嘀咕咕,念叨着珍馐楼的百花酿如何香醇诱人,还有那采自昆仑山仙杏种子所种出的杏子核做的福寿糕,单单听人议论就知道绝非凡品。
回去时,两人选了条稍远的僻静街巷,图个清静。
刚拐过街角,却见前方一处宽阔的粉墙下围了不少人,正对着墙上新贴的告示指指点点,议论声不绝于耳。
「走,瞧瞧去!」寸待宽天生爱热闹,拉着板车就往前凑。
陈松也抬眼望去,只见一张朱砂勾边的大红告示贴在墙上。他凝神细看,告示上字迹分明:
「兹有知府梁大人膝下小女梁诺诗,不日将行及笄之礼。本应于府内操办,然小女素慕珍馐楼天肴塔之雅致,坚请于楼内设宴。为保宴席周全,特需临时护卫十名。应徵者需为威远镖局或龙盛镖局之青年壮士,身家清白,略通拳脚。事成之后,每人酬银五两整。有意者请于三日内,至府衙侧门寻管事登记查验。」
告示旁还附有一行小字,注明梁小姐及笄礼定于七日之后。
「五两!」寸待宽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顿时亮得惊人,扯着陈松的袖子低呼,「陈松!整整五两银子!够咱们这样的杂役攒大半年了!而且是去珍馐楼当差,说不定……说不定还能亲眼见识见识那『食道』究竟是何等光景!」
陈松心头也是一动。
五两银子确是一笔不小的横财。
而且,珍馐楼如今正是各方视线交汇之地,知府千金在此设宴,达官显贵云集,或许能接触到更多关于「塔」的隐秘消息。
旁边看热闹的人群也在低声议论:「梁知府可真是疼爱这么女,及笄礼都依着她胡闹,竟搬到酒楼去办。」
「你懂什麽!珍馐楼如今是平州府城最时兴的地界,达官显贵都往那儿凑,在那办宴,面子丶排场全都有了!」
「指定要威远和龙盛两家镖局的人……这可是咱们府城顶尖的镖局,看来知府大人对宴席安保甚是上心啊。」
「能不担心麽?如今这风声紧得很,武神塔一动,什麽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万一冲撞了贵人可了不得……」
寸待宽已是跃跃欲试,拉着陈松就要走:「快!咱们赶紧回去告诉周镖头!这等好差事,指定是内荐优先,得赶紧递上话去!你小子身手不赖,说不定真能选上!」
「外门学徒都在演武场忙活,哪轮得到咱们这些杂役掺和?」
「五两银子,对他们来说不过是零花钱,根本不起眼。」寸待宽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光补充道,「他们才懒得凑这种热闹,所以——咱们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