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意外(2 / 2)

林秀急忙撤手,长剑脱手飞出,「哐当」一声钉在不远处的镖旗旗杆上。

王虎的掌风在他腕前寸许处堪堪停住,咧嘴一笑:「承让。」

林秀脸色微红,垂首抱拳道:「我输了。」

场边爆发出一阵震天喝彩。

郑泰北捋着胡子,面露赞许,大笑道:「好小子!没白练!」

周正则微微蹙眉,走上前拍了拍林秀的肩膀,低声道:「输得不冤,回去琢磨琢磨,为何剑招快,却破不了他的掌风。」

陈松望着场中,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

方才王虎格剑的那一下,腰腹转动的幅度丶掌力卸去剑劲的巧劲,竟与他先前领悟的门道隐隐相合。

他攥紧拳头,丹田处的那股暖意,似乎又浓了几分。

就在此时,林秀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他咬着牙拾起地上的断剑,拂了拂身上的尘土,猛地抬眼看向众人:「方才『回风拂柳』我使急了,劲力未纯!诸位且看!」

话音未落,他凝神静气,内力尽数灌注剑身。

青灰色的制式铁剑嗡鸣震颤,他足尖一点,身形旋掠,长剑霍霍展开。

剑光比斗时更凌厉三分,破空声尖啸刺耳,正是他压箱底的得意剑招。

「喝!」

一声沉喝,林秀全力抖腕,剑招堪堪发力。

「锵!」

脆响骤起。

那柄本就被王虎掌力震出暗伤的铁剑,竟不堪内力重压,从中崩断!

前半截剑尖裹挟着馀力,如一道寒星射向兵器架。

「小心!」周正脸色剧变,厉声喝道。

众人惊呼失声。

断剑精准撞在兵器架横梁上,「当啷」一响,架上一柄黑沉沉的特制加重铁剑应声坠落。

剑柄重重砸在一块松动的青石板上,石板应声凹陷,重剑剑镡磕出一道凹痕。

演武场霎时死寂。

人人皆知,这柄重剑是郑泰北特意为门下的赵千阳所备,下一场便要用来演武。

如今重剑受损,虽是小恙,却也是宗门公物,更误了即将开场的切磋。

郑泰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演武场的寂静里,负责器械的杂役弟子们脸色煞白,目光齐刷刷扫向当值的人。

「陈松!」

一道厉喝突然炸响,李刚不知从哪钻出来,指着阴影里的陈松,唾沫星子横飞,「你是怎麽维护器械的?兵器架这里的石板松动你看不见?重剑磕坏了,你担待得起吗?」

内务堂的刘管事也快步上前,眉头紧皱,沉声道:「这重剑是公物,专给赵千阳练开山剑法用的!还有,赶紧把断剑碎片扫了,把场地收拾乾净!」

霎时,所有目光都钉在了陈松身上。

这个刚来镖局没几周的小杂役,站在人群边缘,清瘦的身板在这些习武之人中显得格格不入。

林秀捏着半截断剑,脸色微红,心里有些愧疚,却也忍不住嘀咕:「是这剑本身就有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