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泰北冲拳时,肩颈先沉后耸,那是将全身气力凝于拳峰的徵兆,而周正撤步时,脚掌斜碾地面,借着卸力的巧劲侧身——剑骨没了兵刃,竟把身法化作了卸力的「剑」。
【笃行】的微光在他心头流转,两个截然不同的运劲法门,在他脑海里慢慢交融,生出几分殊途同归的意味。
他攥紧的拳头,心绪沉凝而激荡。
周正拔剑时身法灵动,可空手对上这等力道,却处处受制。
郑泰北的拳风裹着风压,逼得他连连后退。
没几招,周正的肩头就挨了一掌,他踉跄着退了三步,嘴角泛起一丝血迹。
陈松思绪电转间发现,周正弃剑空手时,身法虽依旧灵动,却少了剑刃借力的巧劲。
他总想着以身法避开叠叠袭来的掌力,却忘了剑骨的卸力法门,原该融在掌腕的翻转之间,而非一味后退。
陈松默默抬手,模仿着周正的卸力姿势,手腕轻轻一转,忽地眉头舒展——原来,少了兵刃,便该以自身为剑,以骨为锋。
【命途:笃行】
【基本桩功凡阶中品(69/100)】
【稳心诀进度(20/160)】
【功法招式碎片加持:青云破风剑剑法丶化龙叠绵掌】
场下此时已经吵嚷成一片,每个人的目光都锁定在两位镖头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陈松的这些举动。
「空手还是郑镖头厉害!」场边爆发出一阵欢呼。
「那是!郑镖头的化龙叠绵掌,一掌叠一掌,力道能透骨,周正的剑骨适合耍剑,空手哪能比?」
郑泰北没有乘胜追击,只是抱拳道:「承让。」
周正也拱手:「郑镖头掌法厉害,我输得心服口服。」
两人的切磋落幕,场边的议论却更热闹了,学徒们议论纷纷,杂役们也凑在一起,唾沫横飞地聊着,声音传到了陈松耳中。
「你们说,这两位镖头,月钱得有多少?」李斌搓着手,眼里满是羡慕。
「一趟镖头郑泰北,月钱少说五十两!周正虽是二趟,也有四十两!」黄金涛压低声音,「上次他们走一趟大漠西域的镖,回来每人分了二百两赏钱!还有那些富商请临时保镖,一天就是十两银子!」
「乖乖!咱杂役一个月才五百文月钱,真是天差地别!」寸待宽摇了摇脑袋。
「这算啥?听说要是能练到灵源三段,就不用跑镖了!那些大宗门抢着要,进去修习正统武道,将来的前程,可比在镖局当镖头强百倍!」
「灵源三段哪那麽好练?根骨丶功法丶机缘,少一样都不行……」
陈松站在阴影里,攥紧了拳头。
他看着演武场上意气风发的周正和郑泰北,听着周围杂役们对月钱丶赏钱丶宗门的艳羡议论,心似火燎。
杂役又如何,我不信,【笃行】让我千锤百炼,一定能突破。
他眼底的光芒,比晨雾破开后升起的朝阳,还要炽烈。
演武场的喧闹还在继续,有人在讨论着根骨的优劣,有人在盘算着跑镖的赏钱,而陈松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重复训练。
郑泰北收了拳势,目光扫过演武场边黑压压的人群,忽然咧嘴一笑,扬声冲周正喊道:「周师弟,咱们也比完了,要不要让学徒们,也切磋切磋?」
「我正有此意。」周正闻言,剑眉一挑,收剑入鞘的动作乾脆利落。
这话一出,演武场瞬间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起哄声。
「学徒切磋?好啊好啊!」寸待宽把扫帚往地上一戳,拍着手叫好,「平时看镖头们比,今儿也瞧瞧那些学徒们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