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拎着改造好的柴刀,站在月光下,缓缓挥了挥。
风声猎猎。
加长的硬木刀柄握在手里,沉稳又顺手。
雪亮的刃口泛着寒光,轻轻一挥,便能斩断空中飘落的落叶。
他掂了掂手里的刀,只觉这打磨锻打后的柴刀,居然能改成一把趁手的武器。
不仅如此,这麽一折腾,他对力量的掌控丶对动作的精准度,都有了脱胎换骨的提升。
下次再进野林子,遇上那头大野猪,他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陈松摩挲着柴刀柄上光滑的硬枣木,指尖起落间,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镖局的报名费,给管事的炭敬,哪一样都不是小数目。
怀里卖狗皮的铜钱,加上家中馀粮的数目,还需要添粮的钱,差着老大一截。
他抬眼,想起那片莽莽野林里,有头几百斤的野猪。
翌日拂晓,晨雾未散,陈松背弓佩刀,踩着湿露进山。
循着旧蹄印一直走。
桩功打底,步子沉实,越往深处走,草木越发茂密,腥臊气也越浓。
陈松屏住呼吸,猫着腰绕到背风的坳口处。
半人高的黑野猪,正撅着屁股拱着树根,粗硬的皮毛根根竖起,獠牙也凶戾逼人。
就是它了!
陈松我紧柴刀,手臂稳如磐石,呼吸稳健,周遭虫鸣鸟叫尽数褪去,视线里只剩那头野猪。
瞄准脖颈——皮毛最薄处。
「咻!」
柴刀破空,快准狠地插入野猪后腿。
「嗷——!」
野猪嘶吼转身,猩红眼珠死死盯住陈松,后蹄已残,但它力气还在。
陈松心头一紧,却没乱了方寸。
借着桩功稳劲飞也似地掠过野猪后方。
手腕翻,从猪后腿处拔出柴刀!
攥紧加长刀柄,借着转身力道,狠狠劈向野猪另一条后腿。
「嗤啦——」
刀锋入肉,鲜血喷溅,染了陈松满身。
野猪吃痛反扑,硕大脑袋狠狠撞来。
陈松仓促格挡,被震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在树干上,眼前发黑,手臂麻得几乎握不住刀。
你个畜生!
陈松咬牙,不退反进。
这一次,他不再蛮打。
挥刀带桩功沉稳,躲闪含动静之妙,瞅准破绽,避其锋芒,攻其软肋。
野猪冲撞越发狂暴,陈松身影却愈发灵动,像风中飘叶,看似摇摇欲坠,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反手劈出一刀。
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绽开,野猪鲜血越流越多,动作渐渐迟缓,猩红眼珠里多了畏惧。
陈松也好不到哪去,身上血痕交错,汗水混着血水浸透衣衫,又冷又疼。
可握刀的手,却越来越稳。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微弱的气血,正随着每一次挥刀躲闪,翻腾涌动。
生死压力,竟是最好的淬炼。
野猪晃了晃脑袋,发出一声哀鸣,拼尽最后力气冲来。
陈松深吸一口气,双脚钉死,全身力气凝于右臂。
他没躲,反而迎着野猪冲了上去。
即将相撞的刹那,陈松猛地矮身,柴刀裹挟着寒光,狠狠劈进野猪脖颈要害!
「噗嗤!」
刀锋没入大半,滚烫鲜血喷了他满脸。
野猪身躯一顿,轰然倒地,抽搐几下,没了声息。
陈松拄着柴刀瘫坐,大口喘气,浑身都在抖,手臂酸胀得抬不起来。
眼底却亮得惊人。
他低头看了看双手,感受着体内愈发浓郁的气血,嘴角扬起。
现在感觉到自己身姿已正,重心渐稳,下盘稳固性显着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