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离得很远,可广场上的诸多修士,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看到这位散修宗主的相貌。
凡是散修一脉中人,投去的目光都是钦佩丶向往,恨不能以身代之。
有些女弟子,眼里更是闪着晶莹之光。
而其他几脉中人,则是神色复杂。
那是混杂了惧怕丶钦佩丶敌视等等情绪的目光。
空中或立或踩法器的修士,见了歌九让,更是降低自身的高度,一个高过其的都没有。
人群中的陆游,终于是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丶不断为散修谋福利的丶未见其面却受其恩的宗主,心下却在遗憾。
可惜距离太远啊,若是能跟其把酒言欢,应该是人生一大快事。
在歌九让身后,随之鱼贯而出十几个长老丶峰主。
这十几人,就是整个玉屏宗的掌舵者了。
歌九让声音慵懒不羁,张口说道:「想必各位弟子也知道,浩然正气锺连响九声,是有宗门生死存亡之大事发生。」
「但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了。」
态度十分之随意,哪里是大事发生的样子,这直接让其后方一位老态龙钟的老者皱眉,沉声道:
「宗主!」
其他几人,对宗主态度也有不满,却不敢表露分毫。
「啊!是太上长老!」
下方弟子有人认出这名老者,出声惊呼。
太上长老,元婴期!
整个玉屏宗,也仅仅两位。
这老态龙钟的老者号紫阳真人,上前几步,眼眸低垂道:
「宗主,平日里你这般随意也就罢了,为何这等关乎宗门存亡之大事,又是在众多弟子面前,你怎的还是这幅模样?」
面对他的这番似质问之言,歌九让略一抬眸,直接反问。
「你在教我做事?」
哗!!!
此话一出,广场一片哗然。
歌宗主只是金丹后期,何以敢对元婴期丶而且还是地位超然的太上长老这般说话?
最重要的是,还是当着全宗人的面,这岂不是当面打脸?
莫非这九声钟响不是溶洞高阶灵药出世,而是散修一脉和其它八峰积攒至今的矛盾和理念不同终于爆发?现在要当众摊牌?
那还真是关乎玉屏宗生死存亡。
众人脑中同时产生这个念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目光全都汇聚向太上长老那张面色红润的脸。
在歌九让身后的掌权十几人,和天空上立着的八脉的紫府丶金丹修士,面对这一幕非但没有幸灾乐祸或同情,反而一个个露出不堪回首的表情,一副忍辱负重模样的微微低头,拳头紧握。
紫阳真人这位当事人,那一张没有皱纹的脸庞更加红润,也看不出是不是羞愤。
众人本以为他会当面爆发,不料他最后只是拂袖离去,留下一句大人有大量之言:
「不与晚辈计较。」
歌九让身后那十几人,那是眼观鼻丶鼻观心,不敢看返回来的太上长老。
心里都在说:「你说你,咱们宗主什么脾气不知道,干嘛主动把脸凑上去……」
心里那是越发的悲愤,往常里,这位散修宗主虽说霸道,但还不至于当面打他们这些长老丶峰主的脸,尤其还是太上长老。
可谁叫他们私自将钟乳石镇的消息隐瞒下来,甚至放任钟乳石镇的居民遁入溶洞中。
这散修宗主是心疼那些凡人,这才将气撒到太上长老身上……
歌九让目光回转,打个哈欠接着道。
「总之呢,将大家召集而来是为一件事,就是咱们玉屏宗的那株老树,被人偷走了,往后大概是没有玉屏果可吃了。」
这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在歌九让的带偏下,广场上的众人同时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