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蓟……」白桑开口。
「我知道。」大蓟打断它,「但我们现在不能动。你们才中级,我要守着领地。贸然出去查看,万一碰上什么东西,连个报信的都没有。」
它看了看红蓼,又看了看白桑:「再等等。等蛇莓山主过来,再看看怎么办。」
白桑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大蓟不再出去了。
它每天沿着桑山和蓼山外围巡逻,在那些可能进入谷地的路口丶石缝丶树丛间,布置了无数细小的蛛丝。
那些蛛丝很细,风吹不断,但如果是动物经过,就会绷紧丶扯断,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嘣」。普通动物听不见,但跳蛛能听见。
白桑试过一次,站在谷地中央,大蓟在桑山半腰布置蛛丝,它在下面听得清清楚楚。
「能听见。」它说。
大蓟点点头:「那就行。以后我出去巡逻的时候,你就听着。有什么不对,立刻传音。」
白桑郑重点头。
丹蓼的五根分株长得很快。
从土里钻出来才半个多月,就已经快赶上母株了。
茎秆粗壮,叶片宽大,。五株分株围着母株站成一圈,红蓼每天还是守在旁边,但现在已经不用那么紧张了。
丹蓼的根系扎得很深,分株也长得很壮实,不再需要时时刻刻盯着。
只是丹蓼还是不太喜欢白桑。
每次白桑靠近,那股抗拒的情绪就会冒出来,虽然没有第一次那么强烈,但那种「别过来」的意思还是很明确。
红蓼也不让白桑靠太近:「等它再大些就好了。」
白桑只好远远地看一眼,然后回桑山去逗白陆。
龙须藤和白蕊紫藤经过一整个夏天的生长,已经比西番莲还长了。
龙须藤爬满了大蓟帮它搭的那片架子,白蕊紫藤稍微慢一些,但也爬了四五米长。
它的藤蔓比龙须藤细,但更柔韧。
牛奶葡萄也长了不少。春天的时候才五米多长,现在已经快十米了。
乔木命种们倒是不太明显。
白桑命种还是那棵五米多高的样子,枝干粗了不少,树冠也更密了,但高度上没有增加多少。
南小叶榕也是,春天的时候一米多,现在还是两米不到,但树干明显粗了一圈,气根也多了好几根。
白玉桑和石榴更慢。白玉桑才两米出头,石榴还不到一米。
白桑也不急。乔木命种就是这样,第一年扎根,第二年长枝,第三年才开始长个儿。等根系扎深了,自然就长得快了。
白陆最近心情很好。
自从白桑告诉它,它的果实对自己很有用之后,白陆就变了。
不再是那种懒洋洋的丶阴阳怪气的样子,而是变成了一种……得意的丶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丶又忍不住想炫耀的复杂情绪。
「你今天怎么不去蓼山了?」白桑趴在白陆根旁,给它松土。
「去干什么。」白陆的声音懒洋洋的,但那股得意的小情绪藏都藏不住,「也是,一株破蓼草,连话都不会说。」
「丹蓼会说话的,只是还不太清楚。」
「那不就是不会说。」
白桑笑了笑,没有跟它争。
白陆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你的命种都收完了,蛇莓山主应该快来了。」
白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白陆的语气理直气壮,「它上次就是这个时候来的。今年应该也差不多。」
白桑算了算日子,确实。去年蛇莓山主是差不多命种都成熟后才来的,今年也差不多该到了。
「你说得对。」白桑给白陆浇了水,又在根部撒了一层腐殖土,「应该快了。」
蛇莓山主来的那天,是个大晴天。
「都还好?」它的目光扫过谷地,扫过那些命种,扫过桑山和蓼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