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野草都比它们高。
白桑叹了口气,把周围的杂草拔乾净,又浇了一些水。
白桑又去看了红蓼那边播种的樱桃树。那些樱桃树种下去比枇杷晚得多,但现在已经有十几厘米高了,叶片翠绿,茎秆粗壮,长势喜人。
「樱桃倒长得快。」白桑自言自语,「枇杷怎么就不长呢?」
它趴下来看了看樱桃树苗根部的土壤,又看了看枇杷树苗根部的土壤,没看出什么区别。
「可能是品种的问题。」大蓟正好从外面回来,路过时看了一眼,「有些树就是长得慢,急不来。」
白桑点点头,没有再纠结。
红蓼的命种成熟了不少。白桑帮忙收的。果肉它吃掉了一大半,籽粒摊在叶片上晒乾,装进红蓼的蛛丝袋里,码在洞穴角落。
「你就一点都不管?」白桑又一次忍不住问。
红蓼头也不抬:「你不是在管吗?」
「我是说你自己。」白桑趴到它身边,「你就一直守着丹蓼,什么都不干了?」
红蓼沉默了一会儿。
「等它再长大些。」它说,「现在它还小,离不开虫。」
在蛇莓山的时候,红蓼总是独来独往。打理命种,选育蓼草,进化,一切都按部就班,一切都安安静静。
它从来没有这样在意过什么。
白桑爬起身去收下一批成熟的果实了。
大蓟最近猎杀的大型动物越来越多了。
羚羊丶野牛丶鹿,甚至还有一只体型不小的野猪。它把猎物拖回谷地,分给白桑和红蓼,剩下的自己吃掉。
「太多了。」白桑看着空地上那堆猎物,有些不安。
「是太多了。」大蓟的语气很平静,但白桑能听出里面的凝重,「而且都是往南边跑的。」
「你们吃不完可以堆肥,对命种很好。」
白桑没有注意这句话,「南边?」
「嗯。北边丶西边丶东边都有,但都是往南边跑。」大蓟顿了顿,「像是在躲什么东西。」
白桑的步足微微收紧了一下。
「你们别出去,就在谷地里待着。」
「丹蓼快分株了吧?几倍分株?」大蓟问。
「快了。」白桑说,「根系已经长得很深了,前几天红蓼说感觉到了分株的迹象。」
大蓟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又过了几天,丹蓼分株了。
丹蓼的根部,泥土被拱开了几道裂缝。从那道裂缝里,冒出了五根嫩绿色的芽尖,细细的,小小的,但每一根都笔直笔直的,带着一股蓬勃的生机。
丹蓼第一次分株就分了五株。
红蓼以后不愁了。
「五株。」白桑说,「红蓼,五株。」
红蓼没有说话。它趴在那里,看着那五根嫩芽从泥土里钻出来,看着它们在风中轻轻摇晃,看着丹蓼的主茎微微倾斜,像是在护着那些刚出生的小家伙。
白桑爬起身,悄悄离开了。
白陆那边,它好久没有好好陪它说话了。尽忙着帮红蓼收命种果实了。
「你还知道来?」白陆的声音还是那样懒洋洋的,但白桑能听出里面的不满。
「丹蓼分株了,分了五株。」
白陆沉默了一会儿。
「五株有什么了不起的。」它的声音闷闷的。
白桑笑了:「对,没什么了不起。」
白陆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白陆,其实我能感觉到你的果实不简单,也不是秋梅它们说那么弱,我每次吃完都能感觉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