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就走。」白陆哼了一声,「天天往蓼山那边跑,有什么好看的。一株破蓼草,连话都不会说。」
白桑忍不住笑了:「你当初刚发芽的时候,也不会说话。」
「那不一样。」白陆理直气壮,「我天生就聪明。」
「是是是,你聪明。」
白陆又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白桑给白陆浇了水,又在根部撒了一层腐殖土。
白陆的侧枝又长长了不少,叶片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在阳光下泛着鲜亮的绿色。
「明年肯定能长更多侧枝。」白桑念叨着。
西番莲的果实一天比一天大。
那七颗果实挂在藤蔓上,从最初的绿豆大小长到了鸡蛋大小,果皮还是青色的,硬邦邦的。
白桑每天都要去看一遍,「急什么。」白陆远远地看着它爬上爬下,语气里带着嫌弃,「又跑不了。」
「我不是急。」白桑头也不回,「第一次结果,当然要看好。」
白陆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番木瓜命种长得也很快。播种下去才几个月,就已经长到了米高,十多片叶片,每一片都比白桑的半个身体还大。
乔木长这么快的很少见,而且树干还很粗。
最底部的几片叶子开始发黄了。白桑用螯肢小心地把它们切下来,叶片边缘有些乾枯,叶柄也软塌塌的。
它把切下来的叶片堆在白桑命种的根部。等它们慢慢烂掉,就是很好的肥料。
番木瓜是它播种最晚的命种,但现在长得比南小叶榕和白玉桑都快。等明年这个时候就能开花了。
白桑在心里盘算着。
大蓟最近巡逻的时间越来越长。
以前它每天出去两趟,上午一趟,下午一趟,太阳落山前准能回来。现在有时候天黑了才回来,背甲上还挂着大型猎物。
「最近外面多了不少动物。」大蓟把一只羚羊幼崽放在谷地入口的空地上,白桑和红蓼各分了一块肉,「鹿丶野牛,还有几只羚羊。」
白桑正在吃自己那份肉食,听到这话抬起头:「正常吧?之前蜂群清理了不少,从别的地方迁徙过来的。」
「迁徙不会这么集中。」大蓟摇摇头,「而且那些动物不太对劲。」
「不对劲?」
「像是受惊了。」大蓟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些。
「昨天我在西边看见几只鹿,跑得很快,但不是因为看见我才跑的。它们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跑了,像是在躲什么东西。」
「红蓼,你那边呢?」
红蓼这几天一直守在丹蓼旁边,很少出去。听到大蓟的话,它想了想:
「前几天在东边看见几只野牛,远远地绕过去了。没有太注意。」
大蓟沉默了一会儿。
「我再看看。」它说,「你们先别出去,就在谷地里待着。」
白桑点点头,红蓼也点了点头。
大蓟吃完肉食就出去了,这次走的是北边。
白桑站在谷地入口,看着它的身影消失在树海深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又过了几天,大蓟带回来的猎物更多了。
「北边也发现了。」大蓟把一只小野猪放在地上,「一群鹿,还有几只羚羊,都是从北边跑过来的。跑得很急,有几只还撞在了树上。」
白桑心里一紧。
「会不会是……」它没有说下去。
「不知道。」大蓟摇摇头,「但小心些总没错。」
它看了看红蓼的洞穴方向。红蓼还在丹蓼旁边守着,那株神赐已经长到了快一米高。
「丹蓼快觉醒意识了吧?」大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