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暗暗叫苦。
杨婉清红着脸,扭扭捏捏地从灶房走了出来。
一眼望去,便见秦明身姿挺拔,周身气息沉稳,与往日截然不同,心跳顿时止不住地加快:
「秦哥哥......你真的突破炼气了?太好了......」
「嗯,今日刚刚突破。」秦明温和点头。
杨婉清再也忍不住,快步奔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腰,眼中的泪花忍不住滚落。
有欣慰,有喜悦,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怅然。
自从得知只有身怀仙缘之人才能修行,她便既害怕秦明无法突破,又担心他成了修士后会离自己而去。
如今,秦明已然成为炼气一层修士,离开杂役区丶去往更高处,似乎只是迟早的事。
望着怀中微微颤抖的少女,秦明自然明白她的心思。
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安慰:
「傻丫头,别哭。长辈都看着呢,让人瞧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饭都好了,婉妹妹,快过来端菜,再抱一会儿可就凉了。」
灶房门口,张芸香笑着打趣道。
话音刚落,小院中的几人便都动了起来。
今日本是张慧娘姑侄俩特意凑的局,只是秦明昨夜未归,并不知晓。
「秦大哥......我......我想问问,怎麽才能凝聚元气?」
走在最后的林水生纠结了半天,还是鼓起勇气跑到秦明身边,小声问道。
秦明望着他瘦小的身躯,心中了然。
五年前,林水生被独自带入妙灵门。
他的村落与秦明的村子遭遇相似,却唯有他一人活了下来。
初到妙灵门时,林水生常常食不果腹,全靠杨婉清时常接济,才勉强撑了下来。
久而久之,他对杨婉清渐渐动了心,说不清是纯粹的喜欢,还是掺杂着感恩的依赖。
万幸的是,后来李凡偶然撞见他的窘境,见他可怜,便将他带在身边悉心照料,待他一如亲儿子。
「水生,你先别急。」
秦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真诚,
「如今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每日抽时间打坐吐息打基础。
等我以后得了好功法,一定先教你。」
「谢谢秦大哥!」
林水生大喜过望,深深鞠了一躬。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茅屋内走去。
六个人围坐在四方桌边,说说笑笑,气氛温馨得如同真正的一家人。
「昨日我去六处酒窖运送灵草,可谓险象环生!」
饭桌上,李凡放下酒碗,右手一挥,绘声绘色地说道。
「你一个送货的,说得跟运宝贝似的。」
张慧娘毫不留情地拆台。
「哎......慧娘,我骗你作甚!」
李凡急了,梗着脖子反驳。
张慧娘白了他一眼,不再搭话。
秦明见状,连忙打圆场:
「李叔,可是发生了什麽大事?」
见有人捧场,李凡清了清嗓子,重新说道:
「那日我刚迈进地窖,就见那姜总管抬手一甩,一道白光闪过,徐伟的脑袋便掉了!」
「姜总管?」秦明面露疑惑。
「便是内门弟子姜天宇!」李凡连忙解释。
「如此行事,就不怕坏了宗门规矩,被追责吗?」秦明追问。
「规矩?」
李凡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愤愤不平,
「在这些内门弟子眼里,咱杂役的命还不如一条狗!
赔几块灵石便了事。
再说,规矩是人定的,有权有势有钱,自然便没了规矩。」
「家人?」
秦明心中冷笑,
「这妙灵门的杂役,大多是孤苦无依之人,哪还有什麽家人?
这赔偿的灵石,多半也是落入了宗门腰包。」
杨婉清眉头微蹙,忧心忡忡地问道:
「总不能无缘无故便杀人吧?」
李凡不急不慢地说道:
「我倒是听说,这姜天宇似是感情受挫,再加上他所辖酒窖产量不达标,心中正憋着气,便下来巡视。
那徐伟也是个冤大头,手脚慢了些,好巧不巧撞上,便成了他的出气筒。」
秦明心中顿时有了底。
他早已不对妙灵门的规矩抱有期盼,如今不过是证实了这一点。
或许正如莫瑶所说,陆人杰之所以没有找他和杨婉清的麻烦,
一是不值得浪费时间,
二是确实不缺处子元阴修炼,
或许还有不愿暴露自身特殊修炼之法的缘由。
老大选择低调处理,手底下的人自然也就收敛了些。
「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
张慧娘端起瓷碗,笑着说道,
「咱们一同举杯,庆祝秦弟儿成功进阶炼气一层!」
「乾杯!」
瓷碗碰撞的叮叮脆响中,茅屋里的欢声笑语再次响起。
平淡温馨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夜深人静。
一日修行下来,困乏感席卷而来。
秦明回到屋内,脱去身上的道袍。
一件白色绣莲亵衣从衣襟中滑落,掉落在地。
「秦哥哥,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