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手还在抖。
母亲的眼泪掉在儿子的肩膀上。
而在更远的一栋楼里,附魅已经完全控制了宿主。
一个中年妇女在走廊里游荡,手里拖着一根铁管,铁管上沾着血。
她的眼睛全红,嘴角流着口水,后脑勺的甲壳已经完全暴露在外面,像一只趴在她头上的大蜘蛛。
她听到隔壁有人哭,转过头,歪着脑袋,然后冲了过去...
封锁区外围,灵能铁丝网外面的车子里,姜局长把脸埋在手掌里。
「还能撑多久?」
「从发现到现在,最先被寄生的几百人恐怕马上就要进入狂暴状态了,其中一些被等级较高的附魅寄生的....应该已经狂暴了...
」
秘书顿了顿,「其他的应该还能撑三四天,没被寄生的那些...还有一周多时间....
」
他们不是不想把没被寄生的人救出来。
只是附魅刚寄生的那两天,是看不出来被寄生的,只有到了寄生中段,才能从后脑勺看出来。
姜局长抬起头,看着封锁区上方灰蒙蒙的天空。
他在等。
等总局的支援。
他不知道总局会派谁来,但他知道,不管是谁,来了之后要面对的,不光是几百只附魅,还有几百个已经没救了的丶但还在挣扎的普通人。
他要杀了他们。
这是解脱,但这个决定,太重了。
六楼,603室。
两个老人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几捆绳子。
两位老人已经非常皱巴巴的双手紧握在一起,老奶奶靠在老爷爷的肩膀上。
「老头子,你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你骑着自行车来我家,车筐里放了一束花,骑了二十公里,花都蔫了。你也不知道换一束,就那么蔫着拿上来。我妈说你不会来事儿,我爸说你老实。」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说,老实好啊。老实人靠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