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算是不枉此生了。」
术士男子闻言,好奇地眨了眨眼睛,道:「先生?」
他可是知道牛金星的性格的,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牛金星心中的傲气比谁都重。
能让牛金星开口叫先生,而且听起来还是那种心悦诚服的。
这怎麽能不叫他惊讶?
「也不瞒宋老弟。」牛金星道:「老哥我如今侍奉的先生。正是眼下义军中,地位仅在闯王之下的军师宁先生。」
「宋老弟刚刚拜托老哥我安排活计,老哥我能安排的,就只能是些文吏书办之类的活计。」
「宋老弟要是不愿意做这些,老哥我只能代为引荐老弟去见军师和闯王,具体如何,还要军师和闯王做主。」
牛金星这几句话下来,宋献策整个人都愣住了。
本以为以牛金星的腹中才学,在李自成麾下,起码当个高级幕僚没压力才对。
却不曾想,在牛金星之上,竟然还有高人。
宋献策不远万里跋涉来此,自然不是为了当一个文吏书办的。
眼下又听得牛金星这般说,他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宁先生,心中不由得更加好奇起来。
「敢问老哥,那位先生到底有何才能?」
「这……」牛金星迟疑了一下,旋即摇了摇头,道:「并非是我有意瞒你,只是那位先生学富五车,连我也看不清其万一。」
「具体如何,还是要亲自与那位先生见上一面,才好分晓。」
能让牛金星都不好评价的人,宋献策心中更加好奇。
他旋即抬手,冲着牛金星拱手道:「那就烦请老哥,替弟弟引荐一下宁先生。」
「此事好办。」牛金星展颜一笑。
宋献策毕竟是他多年好友,若能留在义军当中,一同效力,于他来说也是件好事。
当下让宋献策换了套衣衫,简单净了面之后,牛金星便带着宋献策,前往了军师衙署。
很不巧,宁诚此时不在军师衙署。
牛金星找了周围负责警戒的义军将士,得知宁诚前往西边的训练场了,牛金星马不停蹄地带着宋献策,又往西边的训练场而去。
这几月间,不断有流民来投,甚至还有两伙流民团体来投,宁诚对这些自然是来者不拒。
虽然分了一大批人,安置在打下来的那些新乡子丶庄子当中,用以种地屯田。
但架不住流民太多,即便已经尽力优中选优,只选精良青壮入编义军,眼下义军的总人数,也在朝着一万五大关逼近。
原本就已经略显拥挤的校场,再加上这麽多人之后,显然是不够用了。
宁诚和李自成一商量,乾脆决定在西边的荒地上,重新开出一块训练场来。
距离倒是不远,不过三里路,牛金星牵了两匹马,和宋献策一人一匹,不到一刻钟,二人便到了训练场的营门前。
只是刚一下马,就听得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自训练场内传出。
本就有些紧张的宋献策,经这声音一震,脚步一滑,差点直接从马背上跌落。
好在牛金星眼疾手快,在他身后扶着,这才免得宋献策吃一嘴灰的下场。
惊魂未定的宋献策,在牛金星的搀扶下重新稳住身形,一边抬手拍着衣服,一边后怕地远远望着训练场里面,道:「这是……什麽声音?」
「呃,可能……是在试炮吧?」牛金星有些不确定地道。
试炮?
宋献策闻言愣住,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火炮的炮?」
「可能吧。」牛金星含糊地道。
毕竟自从韩霖加入到宁诚麾下之后,成天在火器工坊内,和那些匠人们捣鼓火器。
许多东西,牛金星也瞧过几眼,那看形状,铳不像铳,炮不像炮的。
他也不知道那些东西叫什麽。
只能说,听这声音不像是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