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最后是啥意思?要给咱们大家分钱吗?」
「好像是这个意思……吧?」
「可是咱们啥也没干啊?」
「按照布告的说法,应该是咱们花的比预算少,所以多出来的钱,就给咱们……分了?」
「那官兵是啥意思?当官的跟咱们当兵的,分的一样?」
「你们指导没和你们说?咱们是义军,不讲当官当兵的,大家都是同袍!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不能吧……」
「谁说不能?我听我隔壁哨说,他们原来的那个哨长,就是因为打骂底下当兵的人,被哨队指导告到了军师那里,直接给那哨长关了禁闭,连职位都削了!」
「现在他们哨的那个哨长啊,还是昨天刚选出来的!」
「啊?这麽狠啊?」
「可不!」
往后的话,杜远已经没有再听了。
回自己哨队的路上,杜远感觉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各种各样的想法在他的脑子里不断地蹦来蹦去。
比方说,布告上写的1000只三花鸡共花销150两银子,平均下来一只鸡要花一两五钱的银子。
可这是买已经长大了的三花鸡,要是只买小鸡的话,一只鸡只需要五钱的银子。
而一只鸡的出栏时间最长也不过3个月,要是养得好,甚至只需要两个月就行。
所以完全可以先买小鸡,找人喂养,等两个月之后,这就可以省下1000两银子。
1000两啊,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麽多钱。
当然,还有布告上所说的,每人都能分得一钱三分的银子。
虽然上面写了发钱这件事情,但却并没有写什麽时候发。万一自己这趟回去之后,却没见到发钱,怎麽办?
平日里不过500步的路,此刻硬是被他走出了700多步。
「杜远回来啦。」
直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将他唤过神来,杜远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自家哨队的营门口。
而刚刚呼唤自己的人,正是和自己认识,还不到10天的哨队指导孙启。
此刻的孙启坐在营门口,在他面前是一条长桌子,面前放着一本书册和笔砚。
至于孙启手边的桌子另一头,则放着一个摊开盖子的木盒。
木盒里面堆着一小堆,白花花的物件。
「孙指导。」杜远上去和孙启打了个招呼,同时不露痕迹地朝木盒子里瞥了一眼,随后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因为那木盒子里堆着的物件不是旁的,正是银子!
「你是从广场那边来的吧?布告看没看?本旬每人应分零花一钱三分,要是没意见的话,拿好银子,打个勾?」
不是,真分钱呐?
见惯了官军拖饷欠饷,如今眼下看到这白花花的银子,杜远直觉得眼下,都有些不太真实。
直到孙启唤他第二遍的时候,杜远才回过神来,忙道:「没意见,没意见。」
「喏,没意见的话就拿好你的银子,然后这里打勾。你的名字在这,这个字念杜,这个字念……呃,我忘了你识字的哈。没事了,没事了。」
一钱三分的银子很轻,甚至连根筷子都比不过。
然而从孙启手中,接过的这一钱三分银子,杜远却将它死死地攥在了自己的手心里,比往昔在战场上攥刀的时候,还要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