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震得灵墟洞天的云海翻腾不休,连那口悬于半空的青铜巨锺,都跟着嗡鸣震颤,钟身上的古老符文熠熠生辉,竟隐隐有血色流转。
林玄悬立于钟上,衣袂猎猎作响,周身神力如怒龙奔腾,他腰间挂着那口酒葫芦。
「谁闯我派重地!」
「何人敢来我灵墟洞天撒野!」
「简直不知死活!莫非想要挑起门派之争不成?」
伴随怒喝声,十几道流光冲破云海,如陨星坠空般悬立于镇岳旗旁,灵墟洞天掌门携一众长老尽数现身。
掌门玄袍鼓荡,须发皆张,一双眸子如寒潭般深邃,死死盯着钟上的林玄,周身散发出的威压,竟让周遭的云海都凝滞了几分。
左右长老亦是气息沉凝,或手持法器,或掐着法诀,目光如炬,杀意凛然。方才护山大阵碎裂的怒火,此刻尽数凝聚在眼底,只待掌门一声令下,便要将这胆大包天之人挫骨扬灰。
林玄立于青铜古钟之上,闻声缓缓抬眸,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念头一动,古钟嗡鸣,血色符文愈发炽盛,竟有一道道杀伐之气,顺着锺纹蔓延而出,直逼众长老。
「林玄?!」
韩易水一眼就认出来人,就算林玄化成灰他都认得,声音冰冷暴躁,恨得牙根发痒,他身形一晃,便要朝着钟上扑去,却被掌门抬手拦住。
「林玄怎麽好像在哪里听过?」一名新晋长老皱着眉,低声嘀咕。
「你忘了吗,就是我们洞天三年苦海的那个。」身旁的长老连忙传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恍然,「当年孙火那老疯子护着的弟子,没想到这才多久竟有这般能耐!」
「林玄,你个畜生!」韩易水挣脱不开,索性破口大骂,赤红着双眼,「我灵墟洞天栽培于你,你不知回报就算了,竟然携器上门毁我大阵!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这话喊得义正词严,仿佛林玄真的是背主忘恩的叛徒,却绝口不提当年在古地废墟,他安排人刺杀林玄。
林玄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发出一声长啸,笑声里满是悲凉与讥讽。
他低头俯视着下方众人,目光最终定格在韩易水身上,眼神冷得像万古寒冰。
「废话少说,姓韩的,你做过什麽你我心知肚明,我今日只为姓韩的而来,不过你们谁若要为他出头,便一起上吧。」
话音落下,林玄的青铜古钟战意沸腾,钟鸣浩荡,直震九霄!
钟身上的龙纹凤羽陡然活了过来,竟化作两道虚影,在锺旁盘旋嘶吼,一股睥睨天下的洪荒威压席卷而出,压得众长老气血翻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道友息怒!」灵墟洞天的掌门出声劝解,袍袖轻拂,压下周身翻涌的神力波动,「这其中定然有什麽误会,我们不如坐下来商量一下。」
他眸光沉沉,扫过青铜古钟上流转的血色符文,眼底掠过一丝忌惮。此钟的威势太过骇人,绝非寻常法器,若是真的拼杀起来,灵墟洞天怕是要付出惨痛代价。
「误会?」林玄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刺骨的寒意,他抬手直指韩易水,字字诛心,「生死之仇,不共戴天!十息之内,留于上空者,死!」
话音落下大钟升空数米,钟身之上的龙纹凤羽虚影陡然暴涨,龙啸震彻云霄,凤鸣撕裂长空,两股洪荒神兽的威压交织在一起,竟在云海之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灵墟洞天的长老们脸色剧变,那股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得他们丹田内的神桥都在颤抖,几名修为稍弱的长老,更是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血丝。